只是,他也只敢將这些怨恨放在心底,绝不敢说出来。
第三境,对於修行者来说是一道分水岭。
前两境,没有脱离凡夫的范畴。到了第三境后,掌握了术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匹敌的了。
能跨过这条界限的修行者,少之又少。
特別是乐师这种,杀人於无形,绝不是开玩笑的。
白仲文发现妹妹不在,便问道,“小慈呢?”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糟了,她不会想不开吧?快,赶紧去找人——”
……
杜鹏飞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句,“小……小郡主?”
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一袭白裙,身材婀娜,戴著面纱的陪都第一美女。
此时,这位小郡主眼眶微微发红,死死盯著陈自德,胸膛急促起伏。
看著,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自德一脸疑惑,“姑娘何出此言?这里面,只怕有什么误会……”
杜鹏飞也附和道,“对,定是误会。”
“是。我借了梦华的力量,就算贏了也不光彩。可我……我只是……只是拿回属於我家的东西……”
“云韶楼本来就是我家的,是她母亲强行抢了去……”
“我为了得到梦华的认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可现在,没了……都没了……”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眼眶里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掉。
陈自德很无奈,“你別哭啊。”
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小郡主哽咽著,“我也……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难过……”
陈自德不想与她多纠缠,说道,“姑娘你真的找错人了。”
然后拉著杜鹏飞上了马车。
还来不及关车门,小郡主已经跟著上车,坐到他们的对面。
陈自德和杜鹏飞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总不能强行把她给赶下车吧。
不说合不合適。
她看起来娇滴滴的,动不动就掉眼泪,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他们两个大男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近得了她的身。
这可是个身怀神器的妹子。
她拿出手绢擦眼泪,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梦华有一个能力,可以从別人说话的声音中,分辨他是不是在撒谎。”
“……”
陈自德下意识看向杜鹏飞,这件事,你之前没跟我说过啊?
杜鹏飞一脸无辜,我之前也不知道哇。
他轻咳一声,掩饰尷尬,“其实,我真的没做什么。云楼主能突破,是靠她自己。”
小郡主幽幽地说道,“凤舞的歷任主人,至少要二十五岁之后,才能领悟自己的琴心,没有过例外。”
说完又补充道,“凤舞就是云沐兮那把琵琶的名字。它的第一任主人,是千年前的乐圣崔鸣。”
陈自德听明白了,乾脆光棍一点,说道,“所以,姑娘是来兴师问罪的?”
小郡主正要说话,突然肚子“咕————”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著肚子,轻声说,“我饿了。”
“能请我吃点东西吗?”
“我没带钱。”
我能说不吗?
陈自德心想。
说她天真吧,她能看穿別人的谎言。
感觉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说著说著,自己先委屈得哭了起来。
哭完之后,肚子饿了,还让他请她吃东西。
搞不懂,她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