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辞的雷正面迎上去劈在虎的前胸，变异的虎皮被电得焦黑翻卷，但它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冲击力把前爪搭上了看台边缘，骨头摩擦石头的声音让人牙酸。

顾昭然的火从侧面补了一记，青白色的火焰顺着它脖颈处剥落的皮肤缝隙往里灌，变异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独角横扫过来——

陆百万端着锅迎上去硬扛了一下。锅底被独角顶中的那瞬间发出了金属撕裂的尖响，她整个人往后滑了三米，鞋底在碎玻璃上磨出一溜火星，但她没有松手。锅虽然凹得更深了，但她用锅卡住了独角。

“大壮！”

季大壮抡着扳手冲上去，照着虎的前腿关节砸了一记。金属撞击骨头发出的闷响传遍了整个狮虎山，变异虎的右前腿打了个趔趄，重心偏了一瞬。

那一瞬谢望辞的雷从上方灌顶而下，昆布在后头观察了半天，此刻喊了一声：“颈后！第三节脊柱！那个位置皮最薄！”

林曦在虎身后的废墟堆上站着，卡牌已经翻到了正面，“能量增幅“的卡面亮了一瞬。她把增幅拍向了谢望辞的方向，雷光暴涨如同银蛇出洞，精准地劈在变异虎颈后第三节脊柱的落点上。

一声脆响，然后虎的前肢软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往左侧倾倒，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碎玻璃和尘土。

它没有再站起来。胸腔起伏了几次，金色的竖瞳慢慢涣散，最后彻底定住了。

尘土落定之后，狮虎山安静了。

陆百万瘫坐在地上，抱着她那口彻底变形的平底锅，锅底的凹坑已经深到能当碗用了，边缘还多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纹。她盯着锅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抬头看向林曦：“我得跟淘宝申请工伤赔偿。”

林曦喘着气站在虎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只变异虎独角根部嵌着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色晶核，她伸手抠出来握在掌心——温热，沉甸甸的，里面隐约有能量流动。

橘猫在她肩上甩了甩尾巴，舔了一口她耳垂上的汗。她偏头躲了一下，猫没理她，又舔了一口。

远处老钱和小赵已经翻过了围栏，蹲在观光车的底盘底下拆轮胎了。张珈在撬围栏的合金柱，撬棍在手里转得像风火轮。昆布站在一个倒塌的冷却塔旁边，眯着眼测量散热片的尺寸。

阿吾靠在看台栏杆上，看着底下七手八脚拆东西的众人，又看了看蹲在林曦肩上舔她汗的橘猫，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林曦把那颗晶核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猫在她肩上打了个哈欠，爪子拍了拍她的锁骨，尾巴从她脖子后面绕过来搭在她另一侧肩膀上，像一条暖烘烘的围巾。

动物园上空的天蓝得晃眼，远处猴山的假山顶上只剩一片空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散了狮虎山里的焦糊味。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变异虎的轮廓静静卧在草地上，独角反射着午后的日光，额前那一小片完好的皮毛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露出底下淡黄色的、像普通老虎一样柔软的内层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