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谢望辞走到洞底摸了摸石壁,收回手指,指尖上沾了一层浅灰色的粉末,“石灰岩。这洞是人工挖的,不是天然的。”
“谁会在采石场旁边的岩壁里挖洞?”
“有人。”季大壮把扳手放下来,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而且那个人还留着半瓶水叠好包走了。奇怪,他不怕回来的时候东西被人拿走。”
“因为他知道这地方除了他没别人。”林曦把猫脑袋按回背包里,“或者他知道这地方很快会有别人来。”
岩洞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响,像什么东西落了地。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头往洞里看。
橘猫从背包里蹦出来,踩着林曦的肩膀跳上岩壁,尾巴竖得笔直,冲着黑暗里叫了一声——
声音清亮,带着点挑衅。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
“……谁?”
声音有点哑,听着像好久没开口说过话,嗓子干涩得像砂纸。但语气里没有敌意,更多的是一头雾水的茫然。
林曦和谢望辞对视了一眼。
“难道是人?”林曦冲着洞里回答,“你是谁?难道你是阿吾?”
黑暗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那个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沾着灰,头发乱七八糟的像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手里攥着一根——一根撬棍。
他站在洞口的光线里,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一大群人,又看了看石壁旁边竖着尾巴的橘猫,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谁啊?”
橘猫冲他喵了一声,跳回林曦肩上,爪子上又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石灰粉末。
林曦低头看了看猫爪,叹了口气:
“………嗯,拆迁队的。”
那个自称阿吾的年轻人站在洞口的光线交界处,手里攥着一根撬棍,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出了几道沟,看起来像一张被人拿手指划过十遍的素描纸。
他眯着眼把面前这群人挨个扫了一遍,眉毛越皱越紧,最后把视线停在了林曦肩上的橘猫身上。
“拆迁队?“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全是嫌弃“拆迁队带猫?“
“精神抚慰犬。“林曦面不改色。
“那是猫。“
“它自己认为自己是一条狗。“
橘猫适时地冲阿吾龇了一下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气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哈“。
阿吾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撬棍的手指紧了紧。
“……你们是从那条蛇那边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陆百万把凹了的锅往腰上一别,单手叉腰。
“你们身上有那股味儿。“阿吾吸了吸鼻子,表情像是闻到了馊了的菜汤,“深紫色的黏液对吧?粘上之后三天都洗不掉,我用石灰粉搓了两遍才勉强盖住。“
所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林曦的袖口边沿确实沾了一小块暗紫色的污渍,谢望辞的外套下摆也有,陆百万的锅坑里甚至糊了一层没干透的。韩知恩“哎呀“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蹭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