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点了点头说那就下批加松花蛋一百颗卤牛肉五斤。
他让钱管事记在账本上。钱管事写下新订单,问周晚穗确认。
周晚穗点了头。
走之前李员外提了一句话。
他说他在县城也有一间空铺面一直没租出去,问她有没有兴趣在县城开分铺。
周晚穗说暂时没有,先把青阳镇的铺子稳住。
李员外不再多说,背着手踱着步子回去了。
出城的时候天色还亮。
牛车走在山路上,周小树扶着车辕说县城比青阳镇大好多,又说他刚才数了县城街上好几家酒楼。
正说着话,路边草丛里忽然蹦出一只野兔从牛蹄子前面窜过去。
黄牛打了个响鼻继续走。
回到桃源村时王婶正在铺子门口收摊。
她把门板一块块搬进去,看着牛车空了的货筐说全送到了。
周小禾从柜台后头站起来,等周晚穗说了菜市租了摊位的消息,他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几个字:县
城菜市东门口,甲字九号。
他写完抬头。
“姐,咱家铺子现在青阳镇一个,县城一个。要不要在招牌上加个分号。”
“不急,先看看县城卖得怎么样。”
他把笔搁下,又坐回了柜台里头。
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周晚穗在院里劈柴。
斧头落下去,柴火从中间裂开,崩出来的木屑溅在枣树根上。
周小苗蹲在旁边把劈好的柴码成小堆,码得整整齐齐。
院门外起了风。
枣树叶子沙沙响了一阵,又停了。
周晚穗把斧头放下。
柴房那边有声音。
旧柴房挨着猪圈,是翻修房子时唯一没动的老屋。
土坯墙还在,门板还是原来的旧门板,上面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当初周莽把铁链从那个洞里穿过去,在外面上了锁。
她挣断铁链跑出来之后,那个破洞一直留在门板上。
她把那扇旧门板卸下来靠在墙根。
门板上的破洞被风吹得呜呜响,边缘磨得光滑。
她把门板拎到院里,搁在劈柴的木墩上。
斧头举起来,对准破洞旁边裂了缝的地方劈下去。
门板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
劈开的木茬子上还留着铁链勒过的痕迹。
她又劈了几斧头。
旧门板碎成十几块柴火,码进柴堆里。
周小树从作坊出来,看着那堆新劈的柴。
“姐,你怎么把门板劈了。”
“旧了,明天让张木匠重新做一扇。”
周小树哦了一声,把劈好的柴抱进灶房。
周晚穗把斧头靠在木墩边上。
旧柴房的门框空着,风灌进去吹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屋。
第二天一早,张木匠扛着新门板来了。
他把新门板装上,推了推,门轴顺滑,没一点声响。
“周姑娘,你这柴房以后还放啥?”
“放农具。”
张木匠把刨子收进工具箱里,看了一眼猪圈里挤在一起抢食的小猪仔。
“你这院子,比两个月前齐整多了。”
周晚穗把工钱递给他。
张木匠接过铜钱数都没数揣进怀里,扛起工具箱走了。
当天中午,院门口有人叫门。
声音粗粗的,带着点喘。
周小禾去开门,门外站着陈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