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臣亦思道:“非是这般奇,哪有若许深情深恨,痴长不灭。也不对,许是先有了情,才有诸般称奇的世事。”
“是了,说来还就是一个情字。”
“呵。”煜臣勉莞一笑,俯眼望着允谚,温澹道:“看小王爷小小年纪,倒像是看透了世事似的。”
“有情无情,痴愚善感,与年纪有什么相干。那我看着你,也年轻得很啊!”说到此处,允谚顿了一顿,不好意思似的,又抬头笑道:“我是年,六月初八生。”
“那我略长于你,我年十一月初五生。”
“那我便以兄长唤你!”
“如何敢当,呵!”
两个少年的目光凑到一处,眼中都泛着光芒,一见知交的惊喜。
二人这样走着,不知不觉已离了潘楼酒店。抬眼处,只见月浸严城,灯火流溢,远处星河静暧,胧明绰绰的星岚下飘过点点飞荧,允谚指着那些飞荧,数道:“一二三,八九十,九十一百,真数也数不清,煜兄,你说这世间的人,怎会有那么多的愿望啊!”
“不好么?”煜臣淡淡一笑,道:“我倒觉得啊,许愿这件事情,兴许比愿望本身还好呢,尤其是,尤其是……”
“尤其是月枕星河圆,灯火城如画,骑马倚斜桥……”
“朝夕纨绔时……”
“对,对,正是如此了!”
“呵……”
“呵……”
少年明朗的笑声飞散入烟花锦缀的夜空里,经行处,九衢尘欲暮,岁长不知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