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马克笔,翻到一张新的白纸。
刷几笔,画了一个俯视图。
一片开阔的区域,几十栋建筑散落其中。
里面有河流、桥樑、山丘。
在图的最上方,他写了四个字。
绝地求生。
“这又是什么?”
苏老爷子在主位上问了一句。
沈渡放下笔,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的人。
“第二个项目。射击类。”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跟刚才讲《南天门时完全不同的节奏。
更快,更刺激。
“一百个人,跳伞,落到同一张地图上。”
“开局——你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没有甲,没有子弹。
你只有一双手,和一条命。”
苏明轩的笔停了。
“你落地的第一件事,是跑。
跑进最近的房子里,翻箱倒柜地找武器。
可能你运气好,第一间房就捡到一把狙击枪。
也可能你运气差——翻了三栋楼,就捡到一把平底锅。”
“平底锅?”
大嫂在旁边没忍住插了一句。
“对,平底锅。能挡子弹的那种。”
大嫂:“……这也行?”
苏明轩的眼睛已经亮得像探照灯。
“然后呢?”
“然后,地图会缩圈。”
沈渡在白纸上画了几个同心圆,由大到小。
“安全区域越来越小,把所有活著的人往一块逼。
你不走,毒圈会一点把你的血磨光。”
“所以所有人最终——”
“最终,一百个人里,只剩一个人站著。”
沈渡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正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明轩猛地一拍大腿:“臥——”
他看了眼自家爷,硬生把后半个字咽回去。
“……臥龙凤雏啊这创意!”
沈渡没理他,继续说。
“这个游戏的核心,不是你枪法多准。是你的信息收集能力。”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更低。
像是在讲一个秘密。
“你进了一栋楼,楼上有没有人?
你不知道。
但你能听。”
“脚步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是一个声音。
赤脚,踩在水泥地上是另一个声音。
楼上的还是楼下的?
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跑著的还是蹲著的?
这些信息,全在你耳朵里。”
苏明哲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
“窗户外面,远处一个草丛里,有个黑点在动。
是人?
还是风吹的草?
你盯著看了三秒——那个黑点开了一枪。”
“你没死。子弹打在你旁边的墙上。”
“你瞬间判断:对方用的是狙击枪,方向东南,距离大概三百米。
你的选择是——打回去?
还是跑?
还是绕路摸过去,从背后给他一梭子?”
沈渡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当然,还有第四种选择。”
“趴下。不动。一直趴著。
趴到决赛圈。
全程零击杀,靠苟活成为第一。”
苏棠在旁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也行?”
“行啊,这叫伏地魔。”
沈渡一脸正经地说。
“草丛就是我的家。”
苏明轩已经笑疯了,拍著大腿在那儿抖。
“那还有——”
沈渡扳著手指数。
“落地就被打死的,叫落地成盒。
枪法奇差但运气极好的,叫描边大师。
专门守桥收过路费的,叫桥头霸王……”
大嫂在旁边听得兴趣盎然:“那有没有那种,专门捡別人打完之后去收人头的?”
沈渡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有。那叫螳螂捕蝉。
圈里有个专业术语——舔包怪。
別人拼了命打架,他在旁边等著。
等两边都打残了,衝出来一波清场。
然后把两家的装备全扒了。”
大嫂两眼放光:“这个好!这个適合我!”
苏明远在旁边,脸色复杂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
……你连游戏都要当伏地魔?】
沈渡又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模式不止一种。
经典百人模式只是基础。
还有四排——四个人组队,配合作战。
有人,专门突前拉枪线。
有人,专门在后面架枪枝援。
有人,负责载具驾驶和转移。
有人,负责医疗补给。”
“团队竞技模式——两队对抗,限定区域,復活制。適合纯练枪法。”
“殭尸模式——一方是人类,一方是感染者。
感染者打死人类,人类就变成殭尸加入对方阵营。
最后活到时间结束的人类获胜。”
苏明哲已经,拿过一张纸在旁边画框架图了。
嘴里还在喃自语:“百人同服……
这个伺服器压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