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对上师父那双眼睛,刚才那股疯狂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低下头,不敢吭声。
苍松道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严厉。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心性如此脆弱?那张小凡用了一些手段让你失利了,你就如此,要是后面遇到让你绝望的高手,你该怎么办?”
齐昊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苍松道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
“要不后面的比赛你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必了吧!”
齐昊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苍松道人。
“师父,我......”
“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上了擂台,能发挥出几分实力?”苍松道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与其上去丢人现眼,不如好好养伤,调整心态。”
齐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苍松道人那双严厉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低沉。
“师父,弟子不想放弃。”
苍松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齐昊抬起头,压下心中的愤怒道:
“弟子修炼这么多年,不是为了遇到困难就退缩的。
这次失利,弟子确实心有不甘,但也让弟子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他顿了顿,“请师父再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想在擂台上继续打下去,直到成为这七脉会武的第一”
苍松道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也多了几分无奈。
“既然你想打,那就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记住,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
齐昊点头:“弟子明白。”
苍松道人没有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放在床头。
“这是我从掌门师兄那里拿来的疗伤药,你服下之后好好休息,八强赛会推迟到后天,你争取比赛之前恢复过来。”
齐昊接过玉瓶,拱手道:“多谢师父。”
苍松道人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张小凡用的手段,不是田不易留的。”
他的语气平淡,“至于是谁,你以后就会知道,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应该庆幸他留的手段只是防护性质的,而不是攻击性质的。”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房间。
齐昊坐在床上,盯着苍松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厉色一闪而过,随即低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茫然。
林惊羽站在床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齐昊脸上只有茫然和疲惫。
“应该是刚才师父在此,自己太紧张了,看错了。”林惊羽在心里安慰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齐昊将手中的白玉瓶放在床头,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林惊羽。
“惊羽,你说师父刚才说的那个人,不是田师叔,那会是谁?”
林惊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会不会是苏师叔?”
齐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应该不会,那种手段,田师叔或许可以,但苏师叔肯定是不行的。”
他顿了顿,脑子里快速转着,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随即大惊失色的道:
“难道是他?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这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