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埋设了数千枚地雷,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障碍物和铁丝网。
沙丘后面,隐蔽的机枪阵地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海滩。
冲在最前面的陆战队员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沙滩。
“卧倒!卧倒!”
士兵们趴在沙滩上,抬不起头。
子弹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打在沙地上,激起一串串沙尘。
一辆lvt两栖装甲车试图冲过海滩,履带碾过一颗地雷,剧烈的爆炸将装甲车掀翻,里面的士兵无一幸免。
“反坦克炮!干掉那些机枪阵地!”
几门75毫米反坦克炮被推上沙滩,炮手们冒着弹雨调整炮口。
一发炮弹打出去,将一个日军机枪阵地炸飞。
但另一个机枪阵地立刻接替了火力。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血腥的僵局。
上午八点。
史密斯站在指挥舰上,举着望远镜。
海滩上的情景让他心如刀绞。
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海水被染成了红色。
登陆部队被压制在沙滩上,寸步难行。
“第5团报告,他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第1团的情况也差不多。”
参谋长报告。
史密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命令驱逐舰,抵近海岸,用舰炮压制日军火力。”
六艘驱逐舰冒着触礁的风险,驶到距离海岸仅数百米的位置,用127毫米舰炮向日军阵地猛烈开火。
炮弹打在沙丘上,炸起漫天的沙尘。
趁着日军火力被压制的间隙,更多的登陆艇冲上了海滩。
中午时分,美军终于在海滩上建立了一个宽约一千米、纵深不到两百米的立足点。
但代价是惨重的,阵亡两千余人,伤三千余人。
6月4日。
中途岛。
战斗已经持续了五天。
美军虽然不断增兵,但进展极为缓慢。
柴崎惠次的防御策略非常明确。
不在海滩上与美军决战,而是将主力部署在岛内纵深,利用复杂的地形节节抵抗。
日本人藏在山洞里、珊瑚礁缝隙中、地下工事里。
他们用轻机枪和迫击炮不断骚扰美军,打几枪就换一个位置,让美军防不胜防。
第1陆战师第5团的杰克逊中尉趴在一个弹坑里,手里握着手榴弹。
他的连队正在进攻一个日军据守的山洞,已经打了四个小时,还是没有拿下来。
“中尉,我看到洞口了!”
身边的士兵指着前方。
杰克逊探出头,看到一个隐蔽在岩石后面的洞口。
洞口架着一挺轻机枪,不断向外扫射。
“掩护我!”
杰克逊拉开手榴弹的引信,等了两秒,然后奋力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洞口。
轰!
机枪哑了。
“冲!”
士兵们冲了上去。
但刚冲到洞口,洞里又射出几发子弹,两名士兵倒下了。
杰克逊咬着牙,又掏出一颗手榴弹……
这样的战斗,在中途岛的每一个角落重复上演。
6月30日。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美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五万人。
中途岛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美国士兵的鲜血。
但美军只占领了中途岛西部的半个环礁。
东岛依然在日本人的手中。
柴崎惠次将剩余的十多万人收缩到东岛的核心阵地,那里有坚固的地下工事,储存了大量的弹药和粮食。
史密斯站在指挥所里,看着面前的战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