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羽毛呈褐色,在油灯的光芒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纸页对摺,透过背面,隱约可见一行小字,难以辨认清楚。
陈砚微微眯起眼:“妖力。”
修士修炼的称为灵炁,妖物修炼的则是妖力。
二者虽本质不同,但凡踏入修行门槛之人,皆能感知其间的细微差別。
他抬起食指,凌空朝那张纸轻轻一点。
一缕灵炁骤然迸发,精准落在纸上。
原本摺叠的纸张受灵炁所激,缓缓展开。
烛火微光中,陈砚看清了那行小字。
“得罪了飞羽山,就別想跑了,人头暂且寄存在你脖子上,鹰七爷择日来取。”
陈砚挑了挑眉:“原来是那只扁毛畜生。”
飞羽山是安平县周边的一处妖物势力,常年盘踞山巔,其中不乏强大的妖物。
为首的是八只鹰妖,鹰七爷与鹰八爷便是其中之二。
罗川留给他的书籍中,不仅记载了安平县的人情世故,也描述了不少妖物势力。
毕竟罗川调任丹道司之前,曾是镇安司的镇安卫,与钱云德同级。
飞羽山的鹰妖有个特点,极爱折磨人类。
如今日这种,杀人前先进行恐嚇,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他们让猎物终日活在恐惧之中,直到精神被摧残至极限之后,才出手了结,手段堪称残忍。
陈砚轻拂衣袖,袖间劲风扫过,將纸张与羽毛吹落在地。
“鹰七爷既然跑了,便不敢在这时进城,留下羽毛和纸,想必就是上次任务中的內鬼所为。”
“他没有贸然动手,是担心身份暴露。”
“对我而言,倒是有了喘息发展的余地。”
想到这里,陈砚便不再纠结此事。
鹰七爷的目的,是让他日夜提心弔胆。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惧意。
只要待在安平县城內,鹰七爷短期內不敢轻举妄动。
內鬼忌惮身份暴露,更不敢妄自出手。
时间一长,自己若能提取更多奖励,到时候谁杀谁,还未可知。
“明日封赏或许就到了,等明日再说。”
陈砚不再多想,吹灭油灯,早早入睡。
……
翌日,天色刚亮。
陈砚吃过早饭,前往丹道司点卯。
曹丰与舒艺陆续到来,唯独罗川仍然未至。
筛查內鬼非一日之功,参与任务人员眾多,想找出那人並非易事。
陈砚估计,短时间內是见不到罗川了。
临近午时,陈砚已经完成当日的任务。
等到曹丰与舒艺也都完成后,三人聚在一起。
陈砚扫了舒艺一眼,微微点头。
今日的舒艺神色明媚不少,眉宇间那股忧愁也彻底散去。
经过昨日之事,又有陈砚与曹丰的开导,她已经彻底想通。
“走吧。”陈砚双手背在身后。
舒艺轻轻点头,抬脚朝四方街走去。
曹丰跟在身后,低声道:“陈兄,你我二人该如何?”
陈砚摇头道:“藏身暗处,静观其变。”
如果村民见到他们到场,肯定不会现身。
他们只需藏於暗处,等舒艺独自处理即可。
三人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