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唐斌出面,“后將军乃大汉的后將军,宛城是大汉的郡城,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打不打是上面的博弈,和我们这些小人物私下往来又有何干?”
桥蕤闻言倒是有些诧异,两天不见这小子的话术有些进步。
目前双方的確剑拔弩张,还没有开打也是事实。
张勋都举棋不定,陈兰还能先表示立场?
“……”陈兰看向唐斌,最后看一眼桥蕤,立刻换上笑容说道:“是某多虑,两位请进!”
不管唐斌什么立场,桥蕤给他站台是事实,这意味著宛城四分之一的守军在偏向朝廷。
来的目的也很明確,无非就是拉拢自己,陈兰很好奇,他能给出什么价码。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关键就在於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点。
这意味著各地的县令和郡守,都有可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每年的孝廉名额,与其便宜其他派系当然不如便宜自己人。
万年老二的黄琬、杨彪等势力,姑且也算三世三公,门生故吏的数量比不上袁氏。
少数的资源只能用於培养真正优秀的人才,想要通过这两个派系上位得玩命去卷。
不过这情况仅限於太平盛世,现在这种乱世,任何人都能抓住机会上位。
尤其这次討董,明显就是有人设计针对袁氏,到底是江夏黄氏还是弘农杨氏,不得而知。
和张勋雷薄这种死忠不同,陈兰和桥蕤投靠的时间太短。
沉没成本太少,隨时可以换个投资的对象。
双方在大厅落座,唐斌示意护卫把礼物送上。
看著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古书或者雕刻品,反正都是文雅的玩意。
不过陈兰看得清楚,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暗记,凭著这玩意送到指定的店铺,他们会用高价回收。
比起那些只会一箱子一箱子送钱的商贾,士族间跑关係还就得这样。
华夏是人情社会,想要让事情好办,怎么可能一点关係都不需要跑。
问题这年头名气也值钱,尤其是那些顶著名士』身份的存在,更要在乎自己的名声。
他们肯定不能直接受贿,要走这种人的关係,就要讲究方式方法。
陈兰並不是名士,不过他也不想落得受贿的名头。
尤其唐斌送的都是风雅之物,说不得还能让他这武將多少沾染些文气。
隱晦的看了眼桥蕤,后者假装没看到,不过陈兰明白,显然是他专门指点的结果。
否则唐斌这年轻人,急头白脑来宛城,没人指点能知道那家店铺才怪了!
“客气了……”陈兰很隨意的示意管事把东西拿下去,贪婪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表现出来。
礼物的价值,却让他很满意,差不多是他一年的俸禄。
礼物太值钱也不是好事,別人能给你送多大的礼,自然是希望你帮忙做多大的事情。
你可以不收,收钱却不办事的话,私下的名誉就废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给你送礼。
当然那是盛世,都说现在是乱世,找点藉口抄家灭门,来钱的手段多的是!
“世叔与我说过,陈將军忠於汉室,忠於朝廷的忠义之士,我深以为然。”唐斌开口。
“繆赞了……”陈兰可没法接,觉得承认就是与袁术决裂,不承认那就不忠不义。
到底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將领,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换成桥蕤,他会大大方方承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