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这儿呢!”
小溪边每天都有小孩子玩水,因为水位不高,大人也就隨他们去了。
不过真正抓鱼吃的人不多,鱼肉泥腥味重,需得用油煎或者酱燉才能去除,而且小溪里的鱼都不大,没什么肉,不饱肚还废调料,除了纪家这样比较殷实的人家,很少会有人吃。
小孩子们也就翻翻螃蟹逗著玩,更多的是妇女姑娘们一人占著一块大石头浣洗衣衫。
纪惠也就是纪衍的大堂妹大妮將木盆放下,忧心地叮嘱纪衍:“大哥,奶奶说不让你往深水区去。”
二妮纪佳在一旁撇嘴:“他比咱们都大,姐你操这个心干嘛。”
纪佳背著背篓,准备往溪水的另一边绕,她今天有任务,必须將一背篓的猪草割完。
封建朝代没人性,连孩童都要被剥削劳动力。
继而她又將恨恨的眼光投向这个被全家给予厚望,实则什么都不是的堂哥身上,看著强壮有力,却什么都不干,就是个啃老的二世祖,一家人的眼光都跟瞎掉似的,等著被吃干抹净,然后收拾烂局吧。
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她可不想自己辛苦挣的钱以后都被这个堂哥败掉。
以她前世阅览电视剧和小说的经验,这个堂哥最后必然走入歧途,败光家產。
得亏天下已经平定,战火也没有瀰漫到他们这个三峰村,不然流离失所,飢不果腹,卖掉她和姐姐都有可能。
不过无缘无故的分家,不说爷奶,爹娘也不会同意。
封建思想害死人,什么父母在不分家,一想到以后挣的钱都要给爷奶统一分配,她就没有挣钱的动力。
“纪二妮,自打上次摔到头过后,胆子越来越大了哈。”纪衍狠狠揉搓纪佳枯黄的头髮,在纪佳奋力抵抗中,揉成鸡窝一样才满意。
“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大声地和我说话。”纪衍黝黑的眸子盯著她,“莫不是被鬼上身了不成?”
纪佳眉心狠狠一跳,难不成这些天变化太大,被看出了什么?
抓著麻绳的双手猛地攥紧,心臟咚咚咚跳得极快。
但是转身再一看,纪衍已经朝他那两个玩伴跑了过去。
於是重重鬆了口气,又用力磨了磨牙,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连娘和姐姐都只以为自己受了重伤之后不想再委屈,废物堂哥还能看出什么来不成?
分家,她一定要分家!
哪有这样恶劣的人,她早上好不容易才梳整齐的头髮。
“纪哥,你今天怎么和你两个妹妹一起出来?”
瘦小但是神情精明的男子往纪衍身后看,语气意味不明:“大妮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啊!”
“砰!”纪衍没有废话,直接一个拳头砸过去。
瘦小精明的男子瞬间摔倒在地,牙齿混著鲜血吐出,三角眼露出愕然愤恨的神色:“纪哥,你这是做什么?”
两人的衝突让溪边洗衣的人纷纷看过来,纪惠连忙將木盆放下,生怕自己堂哥惹事吃亏,纪佳见此也不得不跑过来,边跑边骂这个堂哥只知道惹事。
“做什么?”纪衍揪住他的衣领,表情凶恶,“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覬覦老子的妹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配得上?”
纪惠和纪佳走近,听见这一番话,表情愕然。
纪佳更是眼神怪异,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