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回到家，跟父亲说了一下情况。
“你真是遇到好雇主了啊！这份恩情你要记得。”
“爹，我知道。”
说着，他笑着看向二妹，摸了摸她的头：“走，哥带你去上学。”
“我真能上学了吗？”
二妹早就想上学了，看着同龄的孩子每天背着书包去学校，放学回来后聊着学校老师教的东西，她羡慕的不得了。
但她也知道家里穷苦，所以从来没有哭着吵着要去。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去了，她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
“以后你都能上学了，我去赚钱，你好好念书，知道吗？”
“嗯，我一定好好学，我要像阿珍姐姐那样，考上大学。”
林淑珍考上大学的事早已经在汀洋村传开，父母对自家孩子劝学，都会说，要以林淑珍为榜样，向林淑珍学习。
一些听进去的孩子，就很认真可去地学，听不进去的，反倒还怪上林淑珍，觉得是她的出现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艰难，痛苦”。
阿生让二妹换上了干净衣服，带着她去小卖部买文具。
看着崭新的铅笔本子，二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再带你去买件新衣服。”阿生微笑着说道。
“我的衣服可以穿，不用买新的。”
“要买，上学了，要穿的整齐干净点。”
阿生看着二妹身上好几个补丁的衣服。
他记着林立阳说的话，要给他的二妹买新衣服。
送去学校的路上，二妹一路上蹦蹦跳跳，偶尔遇到一两个认识的人，她也会说：“我哥要送我去上学啦！”
但是到了学校，被校长带去教室的时候，她又很紧张很害羞，直到看到班级里自己的好朋友，这才胆子大了一些。
破旧的教室后门，阿生站了一会儿。
看着二妹端正地坐着，认真跟着一起学拼音，他笑了，心里面也更有动力了。
阿生悄悄离开，一路往林立阳家赶过去。
傍晚时分，出海收渔网。
排钩上的鱼会死的更快一些，依旧先去收排钩。
五百个排钩收完，只抓到了百来斤的鱼，而且单条五斤以上的大货很少，只有六条，其他大部分是两三斤的。
“妈的，今天的鱼获不怎么样啊！”林父皱眉。
“嗯，还都是一片便宜货。”林立阳看着竹筐里大量乌头，然后抬头看向驾驶舱：“叔，去收粘网了。”
“好。”
船朝上午放粘网的地方过去。
阿生正在整理排钩，全部挂到竹筐的泡沫上。
林立阳看他在努力加快速度，连忙提醒：“不用着急求快，你刚做这些活，加快速度容易勾到手，慢慢来，做的多了，以后自然而然会快起来。”
“好。”阿生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放慢了速度。
“别急，慢慢来。”林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船到了放粘网的地方。
阿生正好也把排钩收的差不多了，林立阳让他到船舷边拉网。
从用钩子勾住浮标，到把网拉上来，全程都让他来。
阿生有些激动，手有些僵硬。
“放轻松点，不用紧张。”林立阳说道。
“阿生，你就当这是你家的船，知道吗？”林父笑着说道。
“嗯。”阿生点了点头，手臂的肌肉松弛了很多。
十张粘网，全部交给阿生拉。
可每一张粘网的鱼获都很差，最多只有二十多斤，大部分是十多斤。
而且比起排钩来说，粘网上的大部分是不值钱的杂鱼。
阿生拉到后面都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也知道，出海的渔民最相信“运气”，他拉起来的渔网，一张不如一张，这极有可能是他的霉运导致的。
“要不后面几张我不拉了吧？”阿生苦笑着。
“干嘛？累了吗？累了去歇歇，我来。”林父说道。
“不是，我是觉得我今天太倒霉了，拉上来的渔网都没多少好货……”
林父一愣，笑了起来：“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
“阿生，我们之前还有过空军的时候，你不要太在意。”
“空军？”阿生一愣。
“就是啥都没抓到。”林父解释了一下，这个词他之前已经从林立阳那里听说过了。
“要不下一网我来拉，你正好也休息休息。”林立阳说道。
说话间，船到了下一网的浮标旁。
林立阳勾起来，开始拉。
这一网的鱼获比起前面几网，虽然好了一点，但也没好太多，大部分还是杂鱼。
“下一网我来！”林父说道。
结果，下一网鱼获更少了。
“阿山，你这运气不行啊，过来开船，下一网我来。”林金河喊道。
又一网起来……等同于空军。
“哈哈哈，还你来，你来了一次空军。”林父笑的很大声。
“滚滚滚。”林金河嫌弃地皱眉。
阿生看着林立阳一家人说说笑笑，一点不像是他的朋友说的，在渔船上，船主大多时候都比较严肃的样子，他都怀疑他的朋友在说谎了。
后面的三网林立阳又留给阿生。
主要是为了锻炼他，让他找到收网的感觉。
同样，也是没多少鱼获。
不过在阿生收最后一网的时候，林立阳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巨大的鱼在游动。
“卧槽……卧槽！”林立阳喊道：“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条大鱼啊！”
林父走到林立阳身旁，伸长脖子看过去。
“还真像是有什么在游啊……”他的脸色猛然一沉，紧张地问道，“不会又是大白鲨吧？”
这话吓的阿生差点没有抓稳手里的渔网，紧张地回头看过去。
第一天出海就碰到大白鲨，也太倒霉了吧？
“不像，大白鲨一般不会这么游……”林立阳又认真看了两眼，“叔，稍微往前面开过去一点。”
“要是大白鲨，开太近了会不会不太好啊？”林金河问道。
“放心，不是大白鲨，大胆开。”
“好。”林金河看向阿生：“阿生，收上来了吗？”
“马上就好。”阿生加快速度，把最后一点网收上来：“好了。”
“行。”
林金河点了点头，往前方开过去。
船才往前面开过去几十米，林立阳看清了。
“是海豚！”
“啥？”林父一惊。
阿生正在收拾渔网，同时把上面的鱼解下来，一听是海豚，他也忍不住地放下，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