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真人再强，也还是年轻一辈吧？”

然而中年人却摇了摇头，“你们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从罗天大醮开始到现在，除了王靄那次不要脸插手之外，纪屿什么时候真正动过全力？”

此话一出，不少人顿时愣住，中年人继续说道，“他用过几次青竹杖？”

眾人面面相覷，好像，还真没有。

风星潼没逼出来，诸葛青没逼出来，贾正亮没逼出来。

真正祭出青竹杖的，只有王靄那一战。

“你的意思是————”

有人隱隱反应过来。

中年人点头，“我跟陆家有些关係，之前听陆老爷子提过，纪屿来参加罗天大醮，本来就不是为了冠军，他只是见识见识年轻一辈的高手。”

“说白了，人家是来歷练的，如果不是王靄那老东西突然插手，恐怕直到决赛结束，青竹杖都不会现世。”

轰！

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这么狂？！这种比赛他都不打算用全力！”

“不对————”

有人苦笑，“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自信，绝对的自信，因为他根本没把冠军当自標，他只是把这里当成试剑台。”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纪屿的眼神都变了。

而另一边，观眾席另一块区域却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因为那里聚集著两拨人。

一拨支持张灵玉。

一拨支持纪屿。

“灵玉真人必胜！”

“放屁！剑仙无敌！”

“灵玉真人是老天师关门弟子！”

“剑仙能打王靄！”

“灵玉真人金光咒圆满！”

“剑仙能打王靄！”

“灵玉真人阴五雷天下无双！”

“剑仙能打王靄！”

“你们能不能换个词？”

有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捂著耳朵大喊。

纪屿的支持者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喊道：“剑仙能打王靄！张灵玉能吗？

”

张灵玉的支持者们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双方越吵越激烈，最后甚至开始大声吼起来，像是两个山头在对歌。

“灵玉真人！”

“剑仙！”

“灵玉真人！”

“剑仙！”

旁边围观群眾已经笑疯了。

“妈的，怎么感觉她们比擂台上还热闹？”

“这哪是看比赛，这是来看相声的吧？”

“快看！他们两个上场了！”

伴隨著这声惊呼，整个龙虎山骤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同时投向擂台。

那里，青衫与白衣，终於同时登场。

真正属於年轻一代最巔峰的碰撞—开始了。

赛场之上，纪屿与张灵玉相对而立。

龙虎山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风吹过擂台，捲起两人的衣角，一个青衫负手，气定神閒；一个白衣胜雪，目光沉凝，四周观眾席早已坐满了人，可张灵玉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今天清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