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那一座没有牌匾的幽静宅院。
傅渊元盘膝坐在书房中央。
在沈剑华使用苍生令的瞬间,
他本就因连续逼出精血,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又惨澹了几分,
那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好你个玉华,又碍本座一事。”
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骂了一句玉华仙子后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但,却重重的嘆了一口闷气。
而此时,在他的身下,一幅由无数地脉阵纹交织而成的玄都城,包括周边的缩影。
正缓缓地旋转著。
整个玄都城的大阵,包括那九座高耸的阵法塔。
无数的地脉支流,以及那密密麻麻的空间节点。
在这一幅阵图当中,纤毫毕现。
为了压下刚才那一道警报。
也为了彻底的接管玄都城大阵的空间阵权。
他已经耗用了一滴最精纯的本命精血。
但是,他依然没有找到那一个神秘的卖家,到底跑向了何方。
就在刚才,接管阵法后考虑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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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把宝押在逃跑的凌天身上,而不是去凑那个热闹。
那药气已经散发出来,即便去了......大概率也轮不到他独享。
何况,既然药气已溢散,说明交易已成。
那神秘卖家身上,肯定带著所有的阵材跑了。
而且......在那短短的几息之內。
既然这神秘卖家捨得用一株九阶宝药作饵,掩人耳目来换一个逃跑的机会。
那这人身上,未必没有其它等价的宝药。
直到现在,傅渊元已经耗去了两滴本命精血。
可他依然,没有找到那名神秘卖家。
没有任何的空间涟漪和传送残痕。
也没有神魂的波动。
甚至是,连那人在消失之前站过的位置。
都乾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存在过一般。
这对於他来说,很不合理,至少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任何人离开一片空间,无论是撕裂虚空、挪移或者传送。
即便是动用某种未知的上古遁术,都不可能一点痕跡也留不下来。
手段再高明,区別只在於痕跡的大小罢了!
绝不可能没有,所以他连著逼出了两滴本命精血,超负荷的追踪!
但那个人,真的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难道......本座真的无能到此地步?”
“还是说,那神秘卖家,真是某位大乘?”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大阵依然没给他任何的提示。
而就在这时,那苍生令所產生的三道星光,从玄都城上空,冲天而起。
那泛起的灵力涟漪从他上方经过时所带起的三股大乘法则,似乎与大阵產生了共鸣。
身下的那一幅地脉阵图,忽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並不是三位尊者降临了,而是苍生令启动的瞬间,玄都城大阵所有的底层阵权,都被强行提升到了更高一级的状態。
一些,平时不会被记录,或是不会显现的细微变化。
在这一刻,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傅渊元直接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阵图西南角,一个几乎无法被发现的灰色空洞之上。
那里没有空间的波动,也没有灵力的残留。
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却留下了一个灰色的空洞。
他死死的盯著那个空洞,嘴角微微扬起。
玄都城西南方向,就在刚刚凌天消失的一瞬间,地底之下,九百九十九处地脉阵纹的承载力。
同时轻了那么一丝。
很轻,非常的轻。
轻到如果不是苍生令,將玄都大阵的所有细节强行放大。
就连傅渊元也不可能察觉。
那感觉,就像是一张绷紧的蛛网。
上面原本趴著一只没有重量、没有气息、甚至无法被看见的虫子。
当那只虫子飞走时。
那一张蛛网,並没有震动。
可是,它之前所在的那一根蛛丝,终究还是轻了那么一点。
“並不是没有痕跡!”
傅渊元看著那个灰色的空洞,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本座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抹掉了空间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