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纯子跌坐在地,裙裾散开,一时爬不起来。
她父亲武藤至雄听见动静转身欲寻,却被裹挟著的人流狠狠一推,身不由己地被搡向出口,连喊两声“纯子!纯子!”,却全被嘈杂吞没。
没人停下,也没人回头。
周梟目光一转,瞥见不远处正由两名保鏢护送撤离的汪芙薬——心头一动,立刻调转方向,逆著人流疾步冲向纯子。
同时,他右手悄然探入怀中,取出了那块特製怀表。
这不是寻常计时工具,而是一把微型手枪,仅能容纳一发子弹。
够了。
他拨开慌乱的人群,三步並作两步赶到纯子身边,一把將她扶起:“纯子小姐,你还好吗?”
满厅奔逃,唯他迎面而来——对单纯温婉的纯子而言,这身影恍如从天而降的援手。
是救星。
纯子仰起脸,眼里映著跃动的火光,也映著周梟沉稳的侧影,心跳微微加快,脸颊泛起薄红:“我没事……只是脚踝好像扭了一下。”
穿木屐跌倒,在这种踩踏般的混乱里,再正常不过。
周梟没时间细看,直接托住她手臂:“我带你出去!”话音未落,已半扶半携著她朝大门挪去。
与此同时,汪芙薬也在两名手下严密护卫下,快步朝出口移动。
周梟一边稳住纯子身形,一边用余光紧盯著汪芙薬的背影。
此人正是此行目標——明楼的授业恩师,汪曼春的叔父。
若在此刻除掉他,既可重创汪曼春势力,又能震慑一眾附逆之徒,让他们真切尝到“冥王”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此举还能为后续和平大会的部署埋下伏笔。关於那场大会,周梟早已谋定而动。
他扶著纯子前行,左手却已悄然拧开怀表底盖,准星无声锁定汪芙薬后颈。
火光摇曳,浓烟呛喉,灯光忽明忽暗,大厅陷入一片诡譎昏黄。
他没有太多等待时机的余裕,眼看汪芙薬即將穿过拱门,周梟手腕一旋,扣下扳机——
英雄救美,顺手锄奸,一气呵成!
枪响低沉,“嘭”一声闷响,几乎被人群嘶喊吞没。
距离足够近,弹道毫无偏差。
“嗖——”
子弹破空而出,直取汪芙薬太阳穴。
变故陡生!
一道人影猝然斜插进来,恰好挡在汪芙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