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拱手行礼，开门见山：“庞统拜见曹丞相。统听闻丞相大军南征，北方將士不习水战，上船即晕，呕吐不止。统有一策，可解此忧。”

张玄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扶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该怎么办呢？”

庞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语气里带著一种“此计只应天上有”的篤定：

“铁索连环。將大小战船以铁索首尾相连，铺上木板，船面平整如陆地，兵马行走其上如履平地。任他风浪再大，船身稳如泰山。北兵登船，再不晕船。”

张玄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然后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那掌声在帐中迴荡，把庞统嚇了一跳。

他原以为曹操会大喜过望、拍案叫绝，没想到曹操拍手拍得这么……夸张。

像是早就等著他说这句话似的。

“好！好计！凤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张玄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走到庞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情得让庞统后背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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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先生来得正好。你就安心在我营中住下，过些日子，我让你亲眼看看，我曹军是怎么灭东吴、灭刘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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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反应是不是太配合了一点？

但他来不及细想，张玄已经转过身，对帐门口站著的亲兵挥了挥手，语气隨意而轻快：“来啊，把庞先生带下去。跟诸葛亮在一起。”

庞统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丞相……您说什么？”

张玄转过身，看著庞统，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庞士元，铁索连环这计確实不错。用来练兵、稳定船身，让北兵適应水战节奏，確实是个好办法。

但周瑜想用这把火烧我的船队，你觉得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连环船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火，风助火势，一船著火，铁索连著谁都跑不掉。你当我看不出来？”

庞统面色骤变，那张奇古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乾涩而发颤：“你……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