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朝暉半岛的地下车库。
厉锋从车上下来,扯鬆了领带,按了电梯直达一楼。
今天晚上是跟几个核心投资人的一场饭局。
b轮融资之后,这种维护关係的应酬不可避免。
虽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拼命喝酒拉投资,但觥筹交错间的试探和博弈,依然极其消耗精力。
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一楼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水。
厉锋换了拖鞋,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推开主臥的门,里面只开著一盏床头壁灯。郑潯佳已经睡了。
她侧身躺著,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
厉锋没有开大灯,转身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烟味,还有外面那种让人疲惫的社交气息。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紧绷的肌肉,厉锋闭著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家,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彻底卸下防备的地方。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没有需要偽装的从容。
洗完澡,他关了花洒,拿过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家居服。
走到洗手台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檯面上的护肤品。
以前在福利院和工地上摸爬滚打的时候,厉锋从来不在乎这些,他长得纯帅,不在意外表依旧冷峻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