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竖锯。
另一段闪回里,亚当偷拍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后来成了竖锯的某个游戏里的“棋子”。
亚当的照片被警方用作证据之后,那个游戏里的人被逼到了绝路,最后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游戏。
亚当以为那只是又一次生意,但他不知道镜头对准的不只是別人的隱私,还有他自己的命运。
洛瑾年把闪回的部分处理得很克制,每一段都不长,只给观眾足够的信息量去拼凑一个更大的画面。竖锯的设计像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个结,而戈登和亚当只是最后两个落在同一个角落的棋子。
主线推进到后半段的时候,洛瑾年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因为写不动,是因为即將到那个场景了那个他在前世看过的、让他从椅子上坐直了的、让整部电影从一个“还不错的悬疑片”变成“这是个神作”的结尾反转。
戈登因为自己孩子与老婆被数锯抓住,所以悲痛欲绝。
然后他举起了那把锯子,对准了自己的脚踝。
亚当看著戈登锯断了自己的脚踝,一截一截地,血肉和骨骼。那些声音被处理得低沉而克制,没有多余的尖叫和哭喊,只有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声音,是所有恐怖片中最让人想捂住耳朵的声响。
身体痛苦本来是最低级恐怖片手段,此时却被处理的唯美而又惊悚。
戈登锯断了自己的脚之后爬向了中间尸体的方向,拿起了那一把枪。
戈登捡起钥匙,打开了铁链,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他必须要杀了亚当,否则他的妻子和女儿会死。他看著亚当瘫在地上、脚踝处血流如注的样子,犹豫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对著那具尸体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他举起了左轮手枪。
枪声。
亚当倒在血泊中。
戈登的脚踝在流血,踉蹌著走出了铁门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走廊里爬行,向著出口的方向移动。画面切到亚当躺在浴室的地板上,眼睛是闭著的,胸口一片血痕。
戈登的声音终於把捆绑他老婆与女儿的人喊了出来。
就在他走进尸体的瞬间。
亚当起身狠狠的用板子敲在他的身上,直到敲死。
原来戈登的子弹没有打在他的致命处。
戈登拖著断腿说要出去找寻活路,亚当请求他一定回来救自己。
他喘著气从地上坐起来,看著自己脚踝上那道锯断后留下的伤口,又看向那具始终趴在那里的“尸体“。
他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很久。
亚当爬了过去。他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伸出手,手指颤抖著去碰那人的肩膀。然后在那一瞬间,那人动了从趴著的姿势翻了过来。
一张沾满血污的、脏兮兮的脸。
他才是整场游戏的设计者。
亚当张了张嘴,想喊出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戈登的回忆里闪回过那张脸,那个患了癌症来医院找戈登聊过天的,叫约翰·克莱默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把那些“不珍惜生命“的人包括戈登与亚当拖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只能靠自残或自相残杀才能活下来的局里。
那人缓慢地、一步一步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虽然沾满了血浆,但不是他自己的血,是一具被他从停尸房偷出来、放在这里冒充“尸体“的道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亚当。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那个人走到了门口,。
“不要。”
亚当意识到了什么。
竖锯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那扇铁门的把手。亚当从地上撑起上半身,脚踝的伤口让他浑身发抖,他喊了出来:“不要——你说过这场游戏会结束的——”竖锯没有回头。他推开了那扇铁门,外面的光照进来,是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
他跨出门去,然后偏过头,用侧脸对著浴室里的亚当,说了一句话。
“game over。”
影史经典结尾自此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