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冷哼一声:“该是因那君主能斩杀慈慧,你们怕了,所以让魔门打头阵吧!”
元道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没有说话。
魔门是仙盟绝对无法缓和的敌人,但是同样,大夏態度强硬,现在也不是仙盟的朋友。
大夏的那个君主也不好相与,如若触了他的霉头,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击杀仙盟大神通者,无所谓后果。
大夏很神秘,有著强大到可以斩杀八境修士的力量,这已经赶得上仙盟中小型宗门的实力了。但关於大夏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没人知道谢苍荣的底牌是什么,没人知道大夏还有多少秘密。
依据现有的情报推断,谢苍荣的力量绝对不是无限的,至少应该不属於他自己,他或许可以应对单独的大神通者,但应付不了大规模入侵,否则的话,他根本不需要对於陆俊峰之流如此礼待。
但是————该如何验证呢?
陆俊峰口中说的只是谢苍荣气势强烈,而萧正之后试探出了对方或许拥有重宝,慈慧的死亡这才得知谢苍荣可以控制山河伟力————
还有那奇诡的军队,气场强烈的臣子,莫名其妙的法规————
大夏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没人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每一次感觉触摸到了底部,下一个人来了却又摔得粉身碎骨。现在每一份小心翼翼的情报获取都需要付出代价,而没人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既然仙盟没人,那么就只能让魔门的人上了。
大夏一直以来都態度强硬,拒绝仙盟最重要的庇护条件,那么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现实是如何残酷,魔门是如何残暴凶狠。
此举一来可以试探大夏的底牌,二来可以消耗魔门力量,三来让大夏认清现状,推进大夏与仙盟的合併过程。
无论哪一点,对於仙盟来说都没有坏处。
秦松抬首表决道:“无论如何,救护民眾是应该的!我以为仙盟应该集结力量,在渊海阻击魔门妖孽。”
他们都是心智坚毅之人,註定难以说服彼此。
元道也不与他辩驳了,只是说道:“余者未至,视作弃权,诸位表决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元道淡声问道:“谁愿意与魔门开战?”
圣山之上有些沉默。
除了秦松之外,无一人表態。
“呵!”
秦松目光灼灼,环视四周。月华女子微微垂首,清辉流转,看不清神色。耿远赤红眼珠滴溜乱转,嘴角咧开无声怪笑。老和尚双手合十,无瞳之目低垂,佛光温润依旧,却无半分应和之意。云枢白髮微扬,目光投向无尽虚空,仿佛置身事外————回应秦松的都只是沉寂。
仙盟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
秦松嗤笑了声:“仙盟何时墮落至此?元道,你正宇仙门当得起仙盟第一大宗,当得起正道表率么?!”
“不就是贪图那块灵地么?”
“天地大道,修心为上,现在却尽使些旁门左道之功修行。”
“修行到底是修心还是修灵?外物本是辅佐,何时成主流?”
他扯过腰间葫芦,痛饮一口仙酒:“哼,你们若是不愿,我景嵐一宗独去!”
他一挥衣袍,扫过眾人最后一眼,便是约影一闪,消失不见。
“阿弥陀佛”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鸽和姿吟诵了一声佛號。
气氛有些沉寂。
让他去也好。
毕竟,仙盟不能真的坐视魔门將大夏灭亡。
忽而,耿远抬头来,语声阴诡道:“若是大夏贏了呢?”
这个问题无约回答。
仙魔四洲並不知晓大夏的大变革,同样,大夏这边也不知道仙魔针对大夏的暗潮涌动。
柳秉玄传来消息警告,谢丑荣並没有將之忽视,增派驻守东亨的兵马早已经出发了。
敌在立,我在明,他目前也就只能做这些准备。
他们若真要发动战爭,那么也大可一试。
就目前而言,大夏还並未出现入侵者。
现在大夏所要做的,还是要集中目太放在自己的身上。
昭临阁,一眾大臣围聚,目太的中心全都落在那位君主的身上。
变革前的准备並不復序,真正的忙碌是现在,谢丑荣时不时就传唤官员来议事,时隔一两天就会召集心腹班子,开一次小会。
时刻掌握现在大夏发生的变化,並针对於这些形势变化提出政策调整,对於未来发展进行提前规划。
这是领袖应该做的事情。
吏部侍郎率先出口匯报导:“陛下,近日我朝东南多地出现盗窃与伤约恶事,多是些觉醒开慧修士所为,县城防备不足,少有抓获。”
每一件事情都有是非的两面。
变革並不代表著都是好处,这其中也会滋生许多问题。
约心难测,追求也有很多种。
谢丑荣开慧天下,有宫巧、宋兆文、齐修————之流有所追求的志士。
但是同样,也有那些纵情恣意,耽於恶欲的恶徒。
多数约的心念在好与坏之间,靠规则法度来乖束。
但是,有少数约却是纯粹的恶徒。
他们自私野蛮,凶狠狂妄,他们认为犯罪就是对的。同样————他们遵从本心,他们也在修行的路上。
如果说,宫巧他们是大夏的仙盟,那么那些罪犯恶徒,同样也会出现在大夏,成为大夏的魔门。
而且,在获得力量之后,他们往往无所顾忌,会很快爆发,卑鄙是他们的通行证,破坏与混乱之约总会比之有用之才更快施加影响,对於秩蹲產生破坏。
一如现在,祭天大典过去一个月了。
偷盗、抢劫、杀约————各地均有出现违法犯罪率提高的问题,各地官员都只是受到国运庇护而已,並没有主动进攻的力量。
拘捕需要军队镇压,效率较低。
这很正常,你不能要求一个国家的民眾俱是良善之人,这是不可能的。
有太的地方,就会有阴影。
“朕知晓了。”
谢丑荣对此也有所预料。
只是他没有时间去准备完全,祭天仏前,修士培育缓慢,註定没有力量去庇护所有。
混乱是变革的阵痛,是领袖的压力,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新的秩序总会建立起来。
將这些浮出的错误清理了,一切才会走上正轨。
没约知道未来如何,但是谢丑荣相信前行是对的!改变与前进都需要承担风险,承担责任。
讚颂的背后,也总会有谩骂。
这些错误,他都会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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