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未来,出现大规模入侵者,不单单针对他自己,还针对整个大夏,针对民眾,那么就很麻烦了。
大夏衰弱了,他的国运之力也会隨之衰弱,他衰弱了,就没办法庇护国家,这样就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他以玉璽国器为眼,以国运之力为燃料建立起这样一个长久有效的防御机制,建立规则,类似於是宗门的护教法阵,对於入侵者有所制约。
谢苍荣语声强硬,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地山河似乎都在隨之震盪,集结万民意志,无穷无尽的伟力朝著玉璽之中匯聚,化作一抹流光,冲天而起,绽放出比之太阳都要耀眼的光芒来。
缓缓地,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它消失了,但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陆俊峰怔怔地看著,他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道意志在警告他,不要心怀不轨,不要做凶恶之事。
原来,一个国家,一个王朝,还可以走向这样的道路吗?这跟仙魔世界里的世俗王朝截然不同。
大夏的底蕴令人惊嘆,即便这里还没有多少修士,看上去儘是凡俗之人————可是他却莫名感觉,这样的国家,真的能被魔门欺凌么?真的能需要他们仙盟来庇护么?
三件事,都已说完。
今日之后,天地大变。
未来走向何方,谢苍荣也不知道。
但是,大夏不会停歇。
他微微垂眸,看向台下一眾沉默的民眾,低声道:“伏惟天地万眾鉴我宏愿,山河永在,大夏永昌。”
语声落下,一切回归平静。
祭天大典,自此终了。
大夏在前行,在日新月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行。
只是大夏第五洲,孤悬海外,除了太华驻留在这里的陆俊峰五人之外,仙魔四洲无人知晓这里正在进行著怎样的变革。
大夏的事情传入了几大宗门高层的耳中,无形之风吹拂,平静的湖面渐起波澜。
一些不起眼的行动正在进行。
——
太华开启大阵,召回弟子,封锁山门,镇守西方界域,原本宗主定调要集全宗之力破除数万里渊海毒瘴,开闢一条通路之事也因此停滯。
西北方的无相禪宗同样如此,因为慈慧尊者陨落,其势力减弱,连镇守山门的白象妖魔都因此叛逃,祸乱凡间,另外半洲魔门所属惑心宗磨刀霍霍,意欲出战,禪宗所属界域之中人人惶恐。
禪宗同样也开启大阵,封锁界域。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有佛光徜徉,似有一人走出禪院,吟诵佛號,许下宏愿,承迎著无数人的希望,走进那一片混乱之地。
血屠圣洲,血海边界,清风捎来阵阵血腥的气息,血海翻涌,浪涛滚滚。
杀心一如既往,站在断崖边观海。
血海很奇怪,往里冲多远,就会受到多么强大的排斥之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了。
但是他就想看看,血海的尽头是什么。
好在他一直都有所进步。
他发现了,每前行一步,都需要对输出的法力进行配比,好像是在玩一场游戏,解开一场谜题,只要对了,就可以前行。
沉吟之际,耳边下属的声音传来:“教主,圣洲乱了,魔门乱了。”
白木单膝跪倒在地上:“大夏的消息被彻底传开,血海宗、骨刀教、炼魂宗————都已经开始集结人手,准备西出了。”
“我知晓了。”
出乎白木意料,这位血屠圣教的教主,魔门名义上的领袖,听到了这则消息,竟然依旧平静地可怕,像是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一般。
白木顿了顿,不禁问道:“教主,这————那我们该如何?”
是一同西出?还是管束这些宗门?
杀心无所谓道:“隨他们去吧。”
“这————”
“教主,血海教厉山海公然对教主不敬,召集圣洲各宗西出,如若教其占领新大洲,在下恐对教主————”
杀心上位以来进行了改革,已经引发了许多宗门的不满了。
他出手也少,震慑不了群雄,若非碍於血屠圣教强大的实力,魔门內部怕是早就出问题了。
如若让血海宗號令群雄,西出占据第五洲,凭藉著第五洲膨胀的资源和人口,恐另其建立另一个魔门,盖过圣教,盖过眼前这位魔门名义上的领导者。
依他看来要么镇压群雄,谁也不许动。要么圣教作为魔门的领袖,也一同西出。
任由血海宗越俎代庖,拉著一群人西出,这叫什么事?
杀心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怕他代替我?”
白木沉默:————
杀心看著血海翻涌的浪花,语声平静:“他能安稳回来再说罢!”
白木一滯,不禁问道:“嗯?教主,什么意思?”
第五洲的消息確实有些奇怪,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血屠圣洲,似乎是有人推波助澜一般。
还有禪宗的大能力者也陨落在了大夏。
这一趟西出征討,恐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教主既然察觉到不对,那么为何不制止呢?
仙盟虽然出现了问题,但怎么说都是稳压魔门一头,如若有危险,就该召回这些修士。
杀心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圣教有人想西出么?”
白木摇头:“並无。”
“那就行。”
“让他们去吧!那些人不要也罢!”
杀心笑了笑:“想要血肉新生,总要剜掉烂疮,挤出脓血————”
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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