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碍於情面,只能耐著性子劝道:“方主任,这地鼠子跑得太快,在这泥地里咱们压根追不上,要不就算了吧。”
方继文满脸不甘心,一声不吭,转头看向了身后喘得直不起腰的钟诚。
钟诚爬了一上午的山,满头满脸全是汗,出门前抹了斯丹康,梳得板正利落的背头,这会儿被汗水泡得软塌塌,直贴在脑门上,乱作一团。
对上了方继文满心期盼的眼神,钟诚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对著陆朝阳道:“朝阳兄弟,还……还有啥法子……能逮到地鼠子?”
“法子肯定是有的。”
陆朝阳也不敢扫了钟诚的脸面,先前他早就应下钟诚了,今天上山,一定让他们玩的尽兴,满载而归。
“这抓地鼠子最稳妥的路子就是就地做陷阱。”
说完,陆朝阳抬眼扫了一圈周遭的林子,只见那林子的坡上长著一片野果树,枝头上缀满了红彤彤的野果子,四周遍地又生著韧性十足的野藤蔓,这藤蔓湿的时候能直接拧成绳子,晒乾了还能编藤筐,要是搭配几根细树枝,就能做个简易的箩筐陷阱。
虽然这种简易陷阱的效果比不上他预先布设的专业吊脚套,但也远比在滑溜溜的黄泥山里,追一只灵活的地鼠子靠谱。
陆朝阳抽出开山刀,迈步一头扎进了林子里,开始收集做箩筐陷阱的原材料,钟诚见状,立马跑过去搭手帮忙。
反观方继文,只是皱著眉头抱著他那把56半杵在一旁,半点上前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就搁那袖手旁观。
陆朝阳不了解方继文这人平时在机关坐办公室是什么做派,补过进了这深山老林,他纯纯就是个啥也不会的愣头青,仗著手里握著一把步枪,就觉著整片山林子都能任他隨便拿捏了。
对於这种人,陆朝阳觉得只要他不瞎折腾添乱,那自己就烧高香了。
“朝阳兄弟,你看这些藤蔓够不够用?”
有钟诚搭手,俩人很快割了一大捆柔韧的藤条。
“差不多够用了。”陆朝阳点头,转身又砍了些粗细合適的细树枝,又顺手采了不少鲜红的野果当诱饵。
一开始方继文还耐著性子在旁边等著,可瞧著他们俩人又是割藤,削枝,摘果子,工序繁杂,一桩接著一桩,越看越不耐烦,直接开口问道:“朝阳兄弟,备齐这些东西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弄?”
“把这些藤蔓和树枝綑扎起来,搭个倒扣的简易框架,两边別封死,做个木閂触发机关,筐子底下摆上野果子当诱饵,那地鼠子闻著野果子的味道,钻进去觅食之后,一碰机关,筐便会瞬间扣落,將它困住。”
“等等!”方继文猛地打断他,一脸急躁的说道:“按你这么说,这一整套折腾下来得多长时间啊?”
“最快半个钟头就能弄好,我经常在山里做这种陷阱,手法熟,绝对不会让方主任等太久的。”
方继文微微眯起双眼,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又追著问道:“那这陷阱支好,多久能逮到地鼠?”
闻言,陆朝阳顿时就耐不住性子了,心里窜起了一股无名火。
方继文这话问的跟踏马放屁似的,啥时候能逮到地鼠子,那得全靠地鼠子啥时候愿意上鉤,自己又不是那地鼠子他二舅,能跑上前去问问那地鼠子,“嘿,大外甥,你啥时候能上鉤,给舅个准信儿唄!”
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