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几人听闻丫鬟说许府有道士做法,唯恐付玖和阿伊坤也在许府内逗留,被道士打得魂飞魄散。
几人立时如离弦之箭飞奔出院门,来到许府外。
平日里,途径此地的百姓见了这闹鬼的许府,通常都会绕着走。
可今日,这许府院门大开,行人又见有道士在里头做法,一时好奇,便纷纷围到院门口,垫脚张望破败的院子内部。
“烦请让一让~让一让~”
付蓁月率先挤过人群,冲到院中,只见那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道士,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提着一个绣有太极图案的布袋,便要信步离开。
付蓁月瞧着他那布袋颇为眼熟,上头绣着一个显眼的阴阳鱼图案,像极了玄微师姐以往常用的太极袋,而那太极袋此刻正不停扭动着,里头似乎装了好几只活物。
“道长请留步!”
付蓁月连忙伸手拦下此人,低声问道:“敢问道长,这里头……可是一男一女?”
老道士后退一步,神色惊异地打量着她,“是又如何?你能看见鬼?”
付清漪与付婉兮也来到了道士跟前,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付清漪抢过话头,朝着老道躬身施礼:“不瞒道长,您手中的这一男一女,是我家中亲人。为平息天下妖祸,才落得如今这副模样,他们与寻常鬼魂不一样,绝不能离开此地,还请道长放了他们。”
“不可能。”
老道语气冷淡地一口回绝,将一把用红绳编织的铜钱剑抱在怀中,正义凛然道:“既已身陨,不论是何缘由,鬼魂都不该贪恋人间,引得尘世大乱。”
说完,便越过几人,准备离去。
付清漪哪肯放他离开,快走几步拦住老道:“想来道长应是不知在下身份,在下正是镇北王长女、当朝丞相付清漪,还请道长给几分薄面,放了舍妹。”
老道冷哼一声,将铜钱剑举在手中,指着付清漪,横眉竖目地嚷了起来,“女娃娃,瞧你年岁也不大,这是要拿官威压人了?
老道我不吃这招!我孤身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皇帝来了也不放!”
“嘿~~你这怪老头儿!”
付蓁月气得两手叉腰:“我小妹本分,又没招你惹你,你放着那么多的恶鬼不去抓,抓我小妹做什么?
你吃饱了撑的!”
说着,付蓁月就要冲上前去,硬抢他手中的太极袋。付婉兮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朝她摇了摇头,“我来。”
付蓁月仍然气鼓鼓的,看在二姐姐的面上,这才忍住动手的冲动。
付婉兮不卑不亢地开口道:“道长心系天下,收妖驱鬼无可厚非,我等也是敬佩道长大义的。可舍妹确实事出有因,她二人绝不能被道长带离此地,否则时间一长,将会天下大乱,再起妖祸。
道长若真想天下太平,还请信我们一回。”
“不放!”老道挑眉应道:“此事没得商量。我若不抓走他们,他们来日必成你们口中的恶鬼,到时候后患无穷。
隔行如隔山,你们小娃娃知道什么?!”
巫姒早察觉此人不好说话,此刻已将付清漪的长槊扛进了门中,顺道找了个恶鬼上身的借口,把围观的百姓吓得四散而逃,而后将院门关了起来,隔绝外人的视线,免得有多嘴之人,借机传播镇北王府欺压良民的闲话。
巫姒将长槊丢给眉头紧锁的付清漪,“接着!咱先礼后兵。”
付清漪握紧长槊,右腿后撤半步,摆出常用的起手式,转动槊杆,空气被槊身搅动得呜呜作响。
“道长既然不愿放,在下就只能与道长一较高下了。”
老道面带不屑,足尖在地面几个方位各点一下,并起剑指,举起铜钱剑,严阵以待,“老道也想看看,年纪轻轻就做了宰辅的女娃娃,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