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嫣然听到戚钰口中说出卫瑶的名字，心中最后的指望也瞬间崩塌了。

华琳琅的身份，即便她也是最近几日才知晓。

戚钰到底什么时候发现卫瑶就是华琳琅的，戚钰不是一向和卫瑶交好的吗？

他们输了，他们所有人都输了。

荣王、靖安帝、太子和瑞王输了，华琳琅也输了。

他们争得你死我活，到头来却都便宜了南楚人和戚钰。

连带着她和卫洵，也在今日送了命。

萧怜月瞥了一眼满眼不甘已然断气的江嫣然，开口说道。

“我看她不是被你杀死的，是被你气死的。”

江嫣然满以为瑞王会登基，卫洵会来救她。

结果，戚钰把卫洵的项上人头带来了。

她以为即便他们所有人都败了，还有潜伏在卫国公府的华琳琅会替他们杀了戚钰和戚家的人。

可没想到，戚钰早就知道了华琳琅的身份，而且已经把人抓在了手里。

“死了就行。”

戚钰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干净藏剑簪上的血迹，重新将簪子别在了发髻上。

萧怜月伸手指了指卫瑶怀里的卫洵头颅，问道。

“这玩意儿你还要吗？”

“不要了。”戚钰冷声道。

这东西她留着干什么，当球踢吗？

萧怜月进了牢房，捡起地上的包袱，重新将卫洵的头颅包了起来。

“你不要了，那我就带回去借花献佛了。”

“随你便。”

戚钰说罢，举步离开了牢房。

萧怜月拎着东西快步追上，询问道。

“这个时候，你不进宫去看看吗？”

“没兴趣。”戚钰一口回绝。

卫峥已经掌控了沣京城，如今宫中太子已死，瑞王毒发身亡，无人能再阻卫峥进宫。

他掌控皇宫和大靖朝堂，是意料之中的。

萧怜月跟着她出了玄衣卫大牢，试探着说道。

“义父如今病重，世子难当大任，卫峥将来会坐上什么位置，你应该知道。”

戚钰侧头瞥了萧怜月一眼，“这是你们南楚的事，与我何干？”

萧怜月这个时候说这些，只怕是为了南楚王试探她的。

若她真的打算留下，对那六宫之主的位置有非分之想，只怕南楚就要派人来索她的命来了。

“你和戚家的人，这是打算离开沣京了？”萧怜月追问道。

戚明冲和戚北城夫妇已经出京多日未归，戚少商也从七盘关离开了。

戚钰抓住了卫瑶，说要离京寻她小命，看样子戚家的人都不准备留在沣京城了。

“我们要去寻我小妹。”戚钰说道。

他们要去寻小妹是真的，要离开沣京城也是真的。

父亲母亲和二哥离京至今未归，卫峥估计也猜到了，只不过眼下诸事繁杂，他也根本顾不上他们武英侯府的人。

萧怜月跟着一起上了马车，复又追问道。

“你今天就要走？”

戚钰没有回答她，转而说道。

“我回一趟卫国公府，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你不跟他道个别？”萧怜月自顾自地说道。

“我俩没那么深的交情。”戚钰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