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信把面前的资料往前一推:“巧合行不行,我查找案例的时候发现有这么个东西,我不了解,我就上网搜索一下行不行?”
关祖伸手把桌上的资料拿回来,一张一张开始整理,一边整理一边说:“行,为什么不行?但是吧,还有这么一个问题。”
关祖说着把这些文件放回文件袋,又从里边拿出几张纸,这次没有递到陈永信的面前,
自顾自地翻看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陈永信:“你自己说没有用,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抓了周雅雯,
昨天我们对周雅雯进行了审讯,她已经承认,方卓文所喝的那杯茶里的药是她下的。
但是她以为里边放的是安眠药,她只是想让方卓文早早地入睡,并没有想杀他。
根据周雅雯所说,她给方卓文下的‘安眠药’是你提供的。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表面上向周雅雯提供安眠药,实际上是用斑蝥素替代了安眠药。
让周雅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卓方文下药,导致卓方文的死亡。
对于周雅雯的指控,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陈永信眯了眯眼,看着关祖:“你们不能仅凭周雅雯一人所言,就断定事情跟我有关,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就是真的。”
关祖点点头:“对,你说的都对,但是,陈永信,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证据把你这件事做实。
但是,如果你现在承认,我们可以算你是自首,
陈大律师,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律师,你应该知道,这种案子,自首,认罪态度良好,
这些对于最后的量刑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很有可能你这辈子还是能从监狱里出来的,
我们把你从家里带走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你的家。
你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就看你的选择了!
当然,时间有限,万一我们在你承认之前找到一些证据,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
你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当然,你可以赌,赌我们找不到证据,你就有机会在法庭上打赢这场官司,无罪脱身。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无罪释放,那么就是周雅雯在撒谎,她所面临的刑罚就不是误杀这么简单了。
谋杀,妨碍司法公正等等一系列的罪名都会扣在她的头上,
你是可以回家了,但是周雅雯就得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陈永信闻言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关祖看出来陈永信是在思考,也没有催,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突然,关祖的电话响了,关祖拿起来一看,是赵国强打过来的。
关祖朝旁边的陈永健递了个眼神,就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电话刚一接通,赵国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关sir,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在审讯,
但是我感觉我这边这个消息一定对你的审讯有帮助。”
关祖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赵国强的声音很是激动:“关sir,昨天晚上我们接到东九龙重案组那边的电话。
他们在查另一个案子的时候,在观塘区的一个摄像头里看到一个人影,
很有可能就是偷观塘实验室里那些东西的贼。
我不确定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贼,所以就没有汇报,自己跑去东九龙那边查了一下。
今天早上我们蹲到了那个贼,抓住之后就在这边突击审问了一下。
他全都交代了,他说有个人专门雇佣他去偷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
他说这个人给了他一个清单,让他在实验室里把这些东西都带出来,
尤其强调了一个叫‘斑蝥素’的东西。
这个贼也是好奇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东西是种致命的毒药,他留了个心眼,
交货的时候偷拍了一张接货人的照片,我看了,这个人就是陈永信!”
听了赵国强的讲述,关祖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现在在哪?照片在你手里吗?”
电话那头的赵国强连忙回应道:“在,我现在正往警局赶,二十分钟左右到。”
关祖点点头,对着电话说道:“OK,我等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