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港岛警察总部大楼,
重案组审讯室里,
关祖和林淑仪坐在周雅雯的对面。
这个时候的周雅雯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睡衣,换上了一身运动服,
因为换衣服时心不在焉,上衣跟裤子明显不是一套,颜色都不对。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没有打理,神情有些憔悴,低着头,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关祖拿着手里的一根笔,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卓太太,你上午过来录口供,你所提供的信息,
跟你们家里佣人提供的信息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你告诉我们,卓方文死的那天晚上,他跟平时一样,正常地吃完了饭,还带着你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之后才回到书房里去的。
而你们家的佣人却说,卓方文那天的心情非常糟糕,不仅没吃,还指着你的鼻子把你臭骂了一顿。
对此你有什么可以解释一下吗?”
周雅雯缓缓地抬起头:“是,他那天是心情不太好,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并不影响什么,而且说出去也不好听。
我先生都已经去世了,这些事说出去除了能给人家增加一点笑料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我才选择没有说。”
关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同了周雅雯的说法,
接着关祖开口又问道:“我听佣人说,只要卓方文在家里生气,你都会让佣人们提前下班,是这样吗?”
周雅雯听到这话,神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成那一副愁眉苦脸的状态,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就像我不告诉你我先生发脾气一样,
我也不想让佣人看笑话,所以每次只要我先生心情不太好,我都会让佣人们提前下班,省得他们在家里来回晃悠,再惹怒我先生。
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关祖不置可否地转了转手里的笔,没有接周雅雯的话。
自顾自地从资料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周雅雯的面前:“卓太太,认识这个杯子吗?”
周雅雯扫了一眼照片,抬起头看向关祖,声音压得更低了:“认识,这是我先生经常用的茶杯。”
关祖听她说认识,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告,再次放在周雅雯的面前:“卓太太,根据我们做出的对比,
这个杯子上只有你和卓方文两个人的指纹。
你之前说,那天晚上卓方文在书房处理工作,你给他泡了一杯茶,用的是这个杯子吗?”
周雅雯闭上眼,认命般地点点头:“是!”
关祖继续从面前的资料堆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在周雅雯跟前:“根据我们法证部和法医的化验,
我们在这个杯子里和死者的体内,都发现一种名叫‘斑蝥素’的毒素,这种毒素无色无味,
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使中毒的人心脏骤停,请问卓太太,你对这个有什么解释的吗?”
周雅雯神情有些恍惚,脑子里有些乱,没太听清关祖的话,下意识地回答道:“那只是一点安眠药,我问过医生……”
关祖听到安眠药这个词,眉头挑了挑,连忙用笔敲桌子打断她的话:“安眠药?什么安眠药?”
听了关祖的话,周雅雯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才开口道:“不好意思,脑子有点乱,没听清楚,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什么班什么素?”
关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卓太太,我是说我们在这个杯子里和你先生的体内,都检测出一种名叫斑螯素的毒剂,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周雅雯瞪大眼睛看着关祖:“你是说杯子里有毒?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放的是安眠药,怎么会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毒呢?”
关祖的嘴角微微上扬,合上自己手里的资料夹:“卓太太,这下不会说错了吧,你说明明放的是安眠药是什么意思?”
周雅雯这才意识到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缓缓地开口:“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先生的心情不太好。
他每次心情不好晚上都会睡不好,我那天见他心情不好,又那么累,所以就往他的茶里边加了一点安眠药,
想让他能睡个好觉,我问过医生了,我是严格按照医生的嘱托,放了很少的剂量,那个剂量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