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力的爆响。
只有足球空心坠入白色球网时,那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唰。”
球进了!
计分板猛地一跳,变成了刺眼的2:0!
在皮球入网的那个瞬间。
全场三万名主队球迷,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静音。
庞大的埃尔·萨达尔球场,彻底的鸦雀无声。
——
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竞连看都没看那个还在网窝里打转的足球。
他直接从瘫坐在地上的门將身边大步跑过,转过方向,直奔客队看台的角旗区衝去。
一边跑。
李竞双手猛地抓住胸前已经黑透了的13號球衣下摆,用力往上一扯!
布料撕裂空气的声音。
那件沾满泥水、吸满汗水的沉重球衣被他极其粗暴地脱下!
瞬间。
看台上那三千名马竞死忠的欢呼声顿了一下。
那暴突的背阔肌上,一道因为刚才极限解围,被实心铁门柱硬生生撞出的恐怖紫红色淤血,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马德里初春的冷空气中。
半个背部,全是那种触目惊心的血瘀。
肌肉在极度亢奋的状態下还在微微跳动,配上那道伤痕,视觉衝击力直接拉满。
“轰!”
马竞死忠看台彻底疯了。
他们拍打著铁丝网,眼泪混著口水狂飆。
李竞跑到角旗区,单脚踩在角旗杆的底座上。
他把脱下来的那件13號球衣紧紧攥在右手里,衝著三千名马竞死忠疯狂挥舞。
左手食指,极其用力地指著自己左臂上那条鲜红的队长袖標。
仰起头。
脖颈青筋根根爆出。
发出一声极其狂野、极度囂张的嘶吼。
这是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情绪宣泄。
把燃点和虐点在这一瞬间同时拉爆。
全场的转播镜头,死死定格在这个半裸著上身、伤痕累累却狂野无匹的男人身上。
“ironman!!!!!“
“ironman! ironman! ironman!“
疯狂的情绪交杂!
属於马竞的狂欢!
远隔万里的bj演播室。
“啪!”
贺煒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播音桌上,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巨大的力量,把桌面上的固定麦克风震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嗡—”的蜂鸣。
导播甚至都来不及切消音。
贺煒满脸涨红,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位平时满腹诗书、四平八稳的解说员,嗓门在这一刻彻底破音。
“进了!进了!!2:0!”
“李竞的单刀挑射!”
贺煒死死盯著监视器里那个挥舞球衣的背影,情绪彻底失控。
“太嚇人了!幸运永远在奖励努力的人!”
“奥萨苏纳的防线在这一刻犯了致命的错误!李竞在第75分钟,在全场体能透支的节点,不遗余力的前逼抢抢!”
“他终於等来了幸运,一次防守球员的冒顶,完成了一记致命的破门!
贺煒在演播室里来回走了两步,声音激动到颤抖。
“比赛基本失去了悬念!”
“各位观眾!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一个十八岁的小將!”
“单核带队,拖著一套连二队都不如的替补残阵。”
“硬生生地砸碎了这支刚刚掀翻巴塞隆纳的巨人杀手的主场!”
“没有委曲求全的保平!”
“他今天,彻彻底底地终结了比赛!”
国內的直播平台转播界面。
在贺煒破音解说的那十几秒里,弹幕区陷入了诡异的空白。
紧接著。
数据洪流直接把转播伺服器冲得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卡顿!画面上的李竞甚至在半空中定格了一下。
当网络恢復的那一刻。
密集的弹幕像雪崩一样掩盖了整个屏幕,连比分牌都看不见了。
“臥槽!神仙预判!他连对面中卫会冒顶都提前算到了?这是什么非人类的脑子!”
“这特么是在踢球还是在算高数啊!这预判简直离谱!”
“重点是那个单刀挑射太帅了吧!从前面像野猪一样生吃防线,到了门前突然给你来
个绣花针一样的挑射!谁说他只会干脏活累活的!”
討论的技术层面的弹幕还在刷,镜头却切到了李竞背后的那道大片淤青上。
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尼玛————但是那背上的淤青太嚇人了吧!”
“看著都疼!那可是撞在实心铁柱子上搞出来的!”
“我真哭了,他是真的一己之力在扛著这支破队走啊。前面帮这群替补擦屁股防守,后面还要自己衝刺进球!”
“路转粉了!真路转粉了!”
“这种又野又聪明,还特么能兜底的踢法,绝了!简直是男人看了流泪,女人看了流口水!”
埃尔·萨达尔球场的场边。
客队指挥区。
西蒙尼没有像刚才进球那样狂奔庆祝。
——
这阿根廷老头就站在白线边缘,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角旗区那个半裸庆祝的13
號。
老头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他太清楚那背上的淤青有多疼,也太清楚在这75分钟里跑完一万多米还需要衝刺单刀,需要怎样恐怖的意志力。
“妈的————”
西蒙尼吸了吸鼻子。
他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头护犊子的老狼,衝著替补席大吼。
“加比!米兰达!法尔考!”
“全特么去给我把衣服换了!”
替补席上穿著黄色背心的主力球员全都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补水,套护腿板。
西蒙尼在指挥区兴奋地来回踱步,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矿泉水瓶。
“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