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殭尸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师徒三人翻过了最后一道山岭。
“今晚就在这里歇了。”左若童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朝两个徒弟说道。
他的神態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赶了一天路的痕跡,衣袍上没有半点褶皱,就连头髮都纹丝不乱。
陆谨一听这话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想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感觉费劲。
飞蓬鬆开爪子,曾肃落在了一旁的岩石上,接著飞蓬也落了下来开始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曾肃从包袱里掏出水和乾粮分给二人。
陆谨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今天他真的是累挺了,喝完之后长出一口气。但他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坐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缓缓运转逆生三重。
白色的光芒从他皮肤表面浮现,玉石般的光泽在暮色中微微发亮,渐渐的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就消退了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次出来收穫真不小。”陆谨睁开眼,说道:“师傅这个法子还真管用,就这一天我已经摸到了一点炁行百骸的门道了。”
“还是师兄你有天赋,我是啥也没领悟到。”曾肃说道。
“你是在揶揄我。”陆谨翻了个白眼。
两人聊了一会儿,曾肃站起身来去拾了些乾柴回来,在山坳里拢了一堆火。
暮色完全暗下来,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
左若童坐在火堆旁,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目微闭,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態。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灵觉,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立刻反应。
曾肃躺在旁边。
不过他有白加黑的肚皮当做靠枕,飞蓬的翅膀当做被子,这夜里的山风是一点都近不到他的身,至於陆谨当然是厚著脸皮睡在曾肃身边。
一轮弯月掛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山风从远处吹来,火塘里的火焰跳跃几下,又恢復了平稳。
深山老林之中自然是有著特殊的存在,不过在今晚,任何存在都不敢靠近这处火堆旁。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师徒三人就继续上路了。
左若童依旧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从容自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陆谨跟在师傅后面拼尽全力追赶,咬牙坚持。
曾肃还是被飞蓬带著飞,他手里拿著一本书,这是从藏经阁借出来的,讲的是武功的基础修炼手段,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是发力技巧和战斗方式什么的,还是值得学习。
这一天路过儘是荒山野岭,没见到半个人烟。
这是左若童专门挑选的路线。
在一处山涧边上,他们遇到了几头正在觅食的野猪,一个个膘肥体壮的,虽没有得,但也算得上是强悍的存在了。
並且他们前进的路线刚刚好要经过这些野猪的领地。
但它们没去追刚刚跑过自己领地的左若童,反到对后面的陆谨疯狂追击。
要是在全盛状態的陆谨就这几头猪跑死也追不上他,不过现在的陆谨已经跑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还能跑真的是靠毅力在坚持著。
“你们这些蠢猪追著我干啥啊?”陆谨忍不住骂道,他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这些猪就是要追著自己,哪怕他提高了速度也没办法甩开。
“你们认识白哥不?那可是我好大哥,要是他看见你们在追我,你们几头傻猪可就完了。”陆谨一边跑还一边打嘴炮。
曾肃在天上看著这一幕,本来准备立刻出手帮忙的,但是看见陆师兄兴致这么高,还是准备等一会儿再说。
“曾肃你个小鬼头,看见师兄受罪这么高兴的吗?快点想办法,不然就把白哥给放出来帮我。”陆谨侧身躲开了一头野猪的衝撞后,抬头向著天上吼道,他知道曾肃在看著自己。
“知道了师兄,可要小心啊,师弟这就想办法救你。”曾肃假模假样的高声喊道。
他砸吧著嘴看著那些野猪,想要对付这些野猪也很简单,下去之后把白加黑从木牌里面放出来,瞬间就能解决了,但是这样感觉不怎么好。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方法。抬起手运转力,几个燃烧著火焰的炁团出现在他的手中。
隨后他將团从天上扔了下去,精准的砸在几头野猪的鼻子上,“嘭!”炁团炸成了一蓬火焰,將野猪的脑袋都包裹了起来。
几头野猪“嗷”的叫了一声。火焰炁团其实並没有啥攻击力,但是对於野兽来说火焰是恐怖的存在,它们也不敢继续追了撒腿就跑。
曾肃在天空高声回应:“师兄怎么样,师弟的支援及不及时。”
“谢谢你啊!小、师、弟!!”陆谨咬牙切齿的说道。
左若童听到身后两个徒弟拌嘴摇了摇头,但心中满是欣慰之色。
在三一门中曾肃和陆谨的感情也不错,但是现在则是真正的像兄弟一样。这也是左若童愿意看到的事情。
又是一个白天,又一次入夜。
到第三天正午时分,前方终於出现了人烟。
远远地能看见一片灰濛濛的屋脊,错落有致地散布在丘陵之间,有几缕炊烟缓缓升起来。
这片村镇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该有的铺子都有,沿著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排开来。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比平时少了几分热闹。
村镇的名字叫青石铺,不大百来户人家,沿著一条青石板路排开。
曾肃跟著左若童和陆谨走进村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村民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低著头走路,好像在害怕著什么。
街边的店铺倒还开著,但掌柜的坐在柜檯后面,无精打采地打著哈欠,生意冷清得可怜。
师徒三人来到了一家客栈前,客栈不大上下两层,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著“悦来客栈”三个字。
门口的台阶上坐著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左若童,愣了一下,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转身衝进店里喊道“掌柜的,来客了!”
不多时,一个穿著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从柜檯后面绕出来,四方脸留著两撇八字鬍,一双眼睛不大但有神,一看就是做惯了迎来送往生意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