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脖颈上那道平整的切口在灯火下格外刺目。
厅中沉默了片刻。
“两名筑基修士。”
苏明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座诸人的耳朵里。
“一个负责拦截两位长老,一个负责杀人灭口,动手乾净利落,不留活口,这不是散修能干出来的事。”
韩长老开口了,声音冷硬得像铁:“凶手用的短刃,一击毙命,手法老练,而且此人修为高深,绝非一般散修!”
孟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盏,面色难看:“也就是说,从那个散修兜售带病种子开始,就是有人在背后布的局?”
“故意用低价好种子引诱吴德才上鉤,蚀灵虫的虫卵藏得极深,一出手就是衝著污染整个宗门种子供应体系来的—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投机倒把,而是有预谋的针对。”
“能调动两名筑基修士,又有这般手段,背后至少是一方势力。”
苏明远的目光扫过在座眾人,“能想到从种子源头下手的,绝对不简单。”
他看向韩长老:“韩长老,执法殿这次需与灵植殿协同追查,查这些年种子库的所有经手记录,查宗门周边所有坊市的种子交易,尤其是赤纹参种子的流向,另外——”
他顿了顿,“灰雾修士和那黑衣人的功法路数,两位长老可看清了?”
郑长老与韩长老对视一眼。
韩长老缓缓道:“对方刻意遮掩,功法路数不清。”
这句话让议事厅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苏明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此事秘而不宣,不要打草惊蛇,执法殿和灵植殿联手追查,所有线索直接报到我这里。”
他看向郑长老,“吴德才那边,再审一次,他经手种子多年,不可能只干过这一次,让他把所有经手的帐目全部交代清楚,一件不准遗漏。”
郑长老沉声应是。
接下来几日,陆青尘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清晨,他去护灵田查看地脉灵胎的状况。
经过点灵,地脉灵胎很快恢復了正常,在地穴中和在山谷石室里时没什么两样。
他蹲下来,將手掌贴在地面上,借著道碑的感应,能隱约感觉到灵胎的根系正在缓慢地適应新环境有些细小的鬚根已经钻出石台,伸向周围的土壤。
.
好在青石板將它们约束在地穴范围內,暂时没有越界的跡象。
朱果、玉髓芝、金叶兰的种子也陆续发芽了。
最先冒头的是金叶兰,嫩芽破土而出,两片小小的叶片上带著一圈淡金色的边缘,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其次是玉髓芝,乳白色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细得像一根白线。
朱果最慢,到今日才有了一些动静。
田地之外,修炼的事也一天没落下。
有了地脉灵胎和青灵玉髓的双重辅助,每日修炼的效率確实比以前快了几分。
清气在丹田中缓缓增加,虽然还远不到衝击炼气四层的程度,但按这个速度积累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炼气三层巔峰的门槛。
不过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的小瓶颈,一直都是陆青尘心中一个挥之不去的小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