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皱紧了眉,端起还冒著热气的粥灌了一大口,抬起脸时已经换了一个由衷的笑容,还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很好吃,南酱。”
——
名井南温柔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块放进他碗里。
“是吗?那永泰桑多吃一点。我好久没做了,还以为会失败呢”
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么咸都能说好吃,永泰桑的演技也很好嘛
姜永泰低头看著碗里凭空多出来的两块,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敢拒绝,只能认命地继续吃,顶多多喝两碗粥。
而且他应该庆幸,名井南至少还顾及著他是病人,没有在粥里动手脚。
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亮起朴秀彬的名字,姜永泰以为是节自组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接起来。
“永泰啊。”
“怎么了秀彬努那,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朴秀彬在那边笑了两声。
“没有没有,我刚才忘了问你,身体怎么样?明天晚上的联谊会还能不能参加?”
餐桌上很安静,朴秀彬的嗓门又不小,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联谊会?
名井南筷子微微一顿,抬起眼,眉梢轻轻挑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姜永泰苦笑著往后靠了靠,“我真的要参加吗?秀彬努那拉成宇去也是一样的吧。”
“你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最好还是来。
公司里有几个女作家以前从来不参加的,嫌別的男作家和pd长得不够帅,这次可都是因为你才报的名。”
朴秀彬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不过要是你因为生病来不了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永泰桑才去是吧————
小腿上忽然又挨了一脚,姜永泰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
“————!”
“嗯?永泰,怎么了。”
“没、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若无其事地喝著粥的名井南,用口型问道:
南酱,你踢我干嘛?
名井南抬起眼,脸上写满无辜,同样用口型回答:我有吗,不是我。
她把勺子插进碗里,发出一声轻响,低下头继续喝粥。
“————你怎么说,永泰?”朴秀彬追问道。
“嗯,我身体是好点了,明天就可以回去工作,至於联谊会————”
名井南面无表情地听著他的话,瞥了他一眼,开始蓄力————出击!
小腿上同一个位置又挨了一记,姜永泰猛地倒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对面。
名井南正把脚收回去,淡定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吃进嘴里。
姜永泰嘆了口气,他已经確认犯人了。
每次都是因为自己快要答应去参加的时候才被名井南踢,於是果断拒绝道:“秀彬努那,联谊会的事还是算了吧,万一去了传染给同事不太好,不好意思。”
“哦————好吧,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朴秀彬的语气里饱含遗憾,但姜永泰是病號,她也不能强求,说完便掛了电话。
姜永泰放下手机,揉著刚被连踢了两脚的小腿,苦笑著看向对面若无其事的名井南。
“南酱,你刚才踢我干嘛?”
名井南抬起脸,表情无辜得毫无破绽。
“我说了不是我————”
她撇下嘴角,语气里满是委屈,“永泰桑不相信我吗?”
姜永泰抽了抽嘴角。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想了想,不確定的问道:“嗯————南酱,你是不想我去联谊会吗?”
名井南的表情更无辜了,微微蹙起眉,放下筷子,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我为什么不想永泰桑去啊?永泰桑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女朋友,而且之前也说过想找个素人————
去参加不是挺好的吗?刚才不应该拒绝的!”
姜永泰面无表情地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呵呵了两声,作势拿起手机。
“嗯,南酱说的对,那我给秀彬努那打回去好了————”
话音还没落,桌子底下的脚又一次出动了,但这一次姜永泰早有防备,两只脚往旁边一闪,眼疾手快地往下探过去,一把抓住了她来不及收回的小腿。
名井南的脚踝被他稳稳地握在掌心里,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挑起眉,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段细白的脚踝,又抬起眼看向她,眼神里写著“抓到了吧”。
名井南愣了一下,隨即沉下脸。
“放开!”
“不放,南酱先说为什么踢我。”
他抓紧了她挣扎著要往回抽的腿。
“单纯的想踢不可以吗!”
她见挣扎不开,索性不动了,瞪著他,语气硬得很。
姜永泰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是吗?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名井南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脚上的袜子已经被他利落地脱了下来。
她的脚趾很漂亮,白白嫩嫩的,趾甲修剪得很乾净,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
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又想把脚抽回来。
“你要干嘛?!”
“南酱可以单纯的踢我,那我也可以单纯的————”
姜永泰用行动补完了下半句。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脚底板上挠了一下。
名井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声,“永泰桑不会以为我怕痒吧?”
“是吗?”
姜永泰同样也冷笑了一声,“那这样呢”
他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插进她的脚趾缝里,指腹在她柔软的趾腹上轻轻一刮。
名井南的表情瞬间扭曲,她咬紧了下唇,拼命想把那股痒意压回去,但身体比意志诚实得多。
“亚达!hentai!放、放开!不、不要这样!”
她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整个人开始拼命挣扎,椅子在地板上跟著晃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姜永泰看著她这副模样,冷笑著继续加大攻势。
“南酱不是说你不怕吗?”
名井南咬著下唇,眼眶里已经浮起一层水光。
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点的?!自己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隨著他手指越来越不依不饶,她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在椅子上,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声音又软又可怜。
“永泰桑,我、我错了放开好不好”
“这样的道歉可不够哦南酱我可是个病人,你还踢了我两脚,真诚一点”
“我、我————哈哈,別————对不起,欧巴!我错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最后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笑声混在一起的颤抖。
话一出口整张脸就开始发烧,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红透了。
她咬著牙在心里把姜永泰骂了一百遍。
这个小气的男人!hentai!八嘎!狗崽子!
姜永泰的手指停了下来,看著她眼角滑下来的泪滴,和別过去不肯看他的红透了的脸,手鬆开了。
“还不放开么?永泰欧巴!”
名井南感觉到他终於停了手,隔著餐桌瞪他,但配上那副泛红的眼角和还没褪乾净的羞耻感,这记瞪眼毫无杀伤力。
姜永泰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眼里带著笑意。
“我本来就比你大,叫声欧巴有这么为难吗南酱?”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促狭,“再叫一次我就放开你。”
名井南抬起眼,看著他那张忽然变得面目可憎的笑脸,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用这辈子最撒娇的语气喊了一声:“欧巴”
“欧巴!你们在干嘛?!”
姜永泰刚笑著把名井南的脚踝鬆开,还没来得及说话,玄关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视线缓缓移过去。
姜惠元站在玄关,一只手还搭在鞋柜上,抬起一只脚正准备换鞋,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直愣愣地看著餐桌这边。
姜永泰的手里还抓著一只袜子,背对著她的那个金髮女人缩在椅子里,光著脚的那条腿刚从餐桌抽回去。
姜永泰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挤出一句:“惠元啊————你怎么来了?”
名井南在听到另一个女人声音的瞬间就整个人僵住了,缓缓地转过脖子,看向玄关。
姜惠元的视线和她对了个正著,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瞬间又瞪大了一圈。
“mi、mina前辈?!“
这个和自己欧巴在饭桌上“调情”的女人是twice的名井南?!凑崎纱夏的队友?!
名井南原本已经红透了的脸,变得快要烧起来,下意识地把那只光著的脚往椅子底下缩。
她闭了闭眼,在脑子里把自己出道以来所有的表情管理课全部翻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朝玄关微微点头,扯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微笑。
“你好,惠元i————初次见面,我是姜永泰的朋友。”
但这个微笑配上她整个人熟透的样子和眼角还没干的泪痕,说服力————为零!
姜惠元脑子还震惊於刚刚看到的画面,把“朋友”听成了“女朋友”,下意识地转身就去开门。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
“等等!”
姜永泰看到她这副反应,知道她误会大了,连忙站起身拦住她,结果起得太急,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桌角,闷哼一声又跌回椅子里。
“欧巴!”
姜惠元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衝到他身边蹲下来。
“你没事吧?”
名井南也从椅子上探过身,蹙起眉头看著他,表情复杂地低声问道:“永泰桑,还好吗?”
“没、没事。”
姜永泰揉著膝盖,扯出一个吃痛的笑,先对姜惠元说了句没事,又抬起头看向名井南。
“南酱,我还好。”
南酱?永泰桑?
这两个词飘进姜惠元的耳朵里,视线又在姜永泰和名井南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姜永泰看著她脸上那个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別想了,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事情就是这样————”
姜永泰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跟一旁的姜惠元讲了自己刚刚急中生智想出来的一个故事。
在这个版本里,他和名井南是朋友,她听说他生病了过来探望,而他刚才抓著她的脚只是在帮她查看膝盖的旧伤。
虽然还是很暖昧,但至少比事实少了一层让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名井南坐在一旁,配合地微微点头,表情管理已经恢復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脚伤检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对上姜永泰的视线,给过去一个眼神:永泰桑,我可以暂时饶你一命!
姜永泰看到了也只能苦笑著微微点头,毕竟谁让整件事都是他弄出来的呢————
姜惠元沉著脸听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那道狐疑的视线落在身上,名井南感觉自己像被看光了一样,虽然很想找姜永泰算帐,但此地不宜久留,之后再找他算帐!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演技上线。
“啊,都这个点了!我该回去了,再见,永泰桑,还有惠元i。”
姜惠元回过神,站了起来,挤出一个標准的后辈微笑。
“前辈nim叫我惠元就好,既然————”
她瞥了一眼姜永泰,“既然前辈nim是我欧巴的朋友,那叫我惠元吧,凑崎————sana
欧尼我也认识的。”
她本来想说“凑崎纱夏”,但想到在名井南面前直呼她队友的名字未免太没礼貌,硬是改了口。
“好,惠元。”
名井南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看向姜永泰。
“永泰桑,那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繫我”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姜永泰看见她眼底那抹没有完全藏好的凶狠,知道这通电话不打也得打。
“好,今天谢谢你了南酱,我就不送你了。
3
名井南说了句“嗯”,转身快步走向玄关。
她走得很快,连自己那只还孤零零落在餐桌旁边的袜子都没顾上,隨意套上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上,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脸。
哼了一声,狠狠地跺了跺脚,走向电梯。
客厅里,姜惠元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转头看向姜永泰。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怎么了惠元,又想说什么?”
姜永泰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看著她。一连串的事折腾下来,他本来已经快好的身体又开始隱隱发沉。
姜惠元看著他的脸色,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心里那句憋了半天的话倒出来。
“欧巴,和前女友的队友谈恋爱是不对的!”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