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永泰欧巴对不起！
姜惠元靠在房门上，平復著刚刚因为和姜永泰对峙而翻涌的情绪。
好险————差一点就真的哭了！不过好在混过去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嘴角带著点小得意。
姜永泰喊她全名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晚要遭，从小到大，姜永泰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姜惠元”。
按常规流程，姜永泰会先说教，然后逼著她道歉认错。
但自己又没错，凭什么认！给自己的欧巴介绍女朋友何错之有！
所以她在坐上沙发前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一提到凑崎纱夏，欧巴就会沉默，会烦躁，会忘记本来在追究什么事，就能把原来的话题糊弄过去，加上自己的演技————
嘖，姜惠元，你可真是个天才！
只是，她確实不会原谅凑崎纱夏，刚才的眼泪也不是假的，说的话也不是。
演技老师跟她说过，只有真实的情感加上技巧才能让观眾信以为真，她的演技课可不是白上的！
姜惠元侧过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客厅里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连嘆气声都没有，她的心终於落回了原位。
欧巴应该还在沙发上，没有追过来————
转过身走到床边，就看到正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欧巴枕头里的权恩妃，姜惠元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火又躥上来了。
她咬著嘴唇，抬手往被子底下最饱满的弧度上拍了一巴掌，触感、弹性极佳。
权恩妃嚶嚀了一声，抬手在空中软绵绵地挥了挥，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欧尼，你今晚差点把我毁了，知道吗！
姜惠元跪坐在床上，低头瞪著权恩妃那张睡得一脸无辜的脸。
欧尼，你差点把我害惨了知不知道！
但她瞪了没几秒，又嘆了口气。
姜永泰前面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对的，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拿喝醉的权恩妃怎么办。
扛不动，叫不醒，大概率只能坐在边上搜索维基“醉酒后怎么处理”，一边给小樱花欧尼打电话求救。
像现在，和姜永泰吵了一架之后，她还得认命地帮权恩妃把衣服换了。
她从床上下来，在姜永泰的衣柜里翻出两件没拆封过的t恤，又找了两条乾净的短裤。
回到床边费了好大劲把权恩妃身上那条黑色连衣裙扒下来，手指拉背后的拉链时，权恩妃还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扭了一下腰，差点把裙子压在身下扯不出来。
好不容易把裙子扒了下来，姜惠元看著只穿了內衣的权恩妃，咂咂两声，吹了个口哨。
不愧是izone里面公认的“nicebody”
不过一想到这是姜永泰的床，姜惠元还是保留了最后的底线，给权恩妃留了內衣在身上。
欧巴的床，怎么可以让一个还没確定关係的女人毫无遮拦地躺在这里！
她认同地点了点头，还是给权恩妃套上t恤和短裤。
等全部折腾完，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整个人仰倒在权恩妃旁边，胳膊摊开，望著天花板喘气。
她侧过头看著权恩妃那张因为醉酒而泛著粉色余韵的睡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上去。
“欧尼，你是真的睡著了吧不是为了报復我才装睡的吧？”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权恩妃不是装的，之前有一次在宿舍权恩妃也是喝醉了，被宫脇咲良用马克笔在脸上画了鬍子都没醒，第二天还问为什么大家看见她都在笑。
姜惠元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刚才那番折腾让她出了一层薄汗，还混著餐厅里香薰和红酒的味道，她不自觉地皱起鼻子，嫌弃地扯了扯领口，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浴室。
姜永泰靠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苦笑。
被姜惠元耍了————
这丫头还是太了解他了，仗著自己很难对她说重话，先祭出眼泪攻势，三两下再把话题完全转移到了sana身上。
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一走了之，把门一关，连翻帐的机会都不给。
不仅如此，他还得去道歉————
不是，她从哪儿学到的这些？！
姜永泰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蹲下，翻出一张a4
——
纸，对摺，再对摺。
手腕翻动了几下，a4纸在他手中很快就有了形状。
姜惠元裹著浴巾，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时，房门正好被敲响。
她停下动作，毛巾搭在湿漉漉的肩膀上，走到门口。
两个人隔著门板，默契地谁都没有先出声，然后一个东西从门缝底下滑了进来。
姜惠元眼睛一亮，弯腰捡了起来。
一个纸折的梅丽號，船头的山羊头连弯曲的角度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是《海贼王里象徵著友情和羈绊的船，也是她和姜永泰独属的暗號。
从小到大，每次她受了委屈或者生气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姜永泰就会从门缝底下塞一个梅丽號进来。
只要她开门，之前的事就算翻篇。
她勾起嘴角，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那点得意压下去，板著脸打开了房门。
姜永泰果然站在门口，同样是板著一张脸，两个人对著看了几秒。
“好了吧？”
还是姜永泰先开的口。
姜惠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了。”
姜永泰无奈地看著她，“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再耍花样。”
“嗯。”
姜惠元仍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情管理满分，但心里已经得意得快要原地跳起来。
“恩妃她还好吧？”
“还好，我从欧巴衣柜里拿了没穿过的衣服给欧尼换了。”
姜永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姜惠元撑著门框，毛巾的一角从肩上滑下来，她伸手捞住，挑了挑眉。
“欧巴要洗澡吗？家里就一个卫生间。”
她知道姜永泰的毛病，每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洗完才能睡觉。
姜永泰的目光越过她肩膀往臥室里扫了一眼，表情明显有些犹豫。
姜惠元看他那副挣扎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欧巴放心，恩妃欧尼睡著之后怎么叫都醒不过来的，我刚才费那么大劲帮她换衣服，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不太好吧。”
姜永泰嘴上这么说，但人已经站在原地没有要退回去的意思。
姜惠元没再说什么，一把抓住姜永泰的手腕把他拉进门。
姜永泰跟蹌了一下，人已经站在了臥室里。
姜惠元鬆开手，走到镜子前弯腰把吹风筒插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拿衣服去吧欧巴，我在这里吹头髮帮你把风”
姜永泰看了一眼床上裹著被子睡得纹丝不动的权恩妃，沉默地走到衣柜前翻出自己的睡衣。
路过姜惠元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很快”，便径直进了浴室。
姜惠元对著镜子笑了笑，按下吹风筒的开关，呼呼的热风涌了出来。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头髮一点点变干，心想著欧巴真是胆小，风筒这么大的声音恩妃欧尼都没醒，他怕什么
可吹了没两分钟，吹风机突然哑了。
姜惠元皱著眉拍了拍机身，没反应，又低头检查了一下插电口，拔下来重新插上，还是没反应。
好好的，不会是坏了吧？
她头髮还滴著水，发尾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冷得她缩了缩肩膀，忽然想起客厅电视柜下面还有一个备用的吹风机————要出去拿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权恩妃，还是那个姿势，仿佛要睡到天荒地老。
自己就出去一分钟不到，不至於这么巧吧————
姜惠元立马做了决定，放下手里罢工的傢伙，一溜烟跑出了臥室。
床上，权恩妃的眼皮动了动。
头好痛————好渴————好想上厕所————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以为姜惠元已经把她送回了宿舍。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属於姜永泰的t恤太大，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头髮披散著糊了满脸。
权恩妃没有睁眼，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循著水声的方向摸索过去，那里是卫生间！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最原始的判断。
浴室里，姜永泰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淋到脚，水声盖过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权恩妃晃悠悠地走到浴室门口，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忽然炸开一声尖叫。
“欧尼，不要进去！”
姜惠元拿著备用的吹风机走进臥室，一进来就看到本该在床上躺著的权恩妃正站在浴室门口，嚇得尖叫出声。
权恩妃皱起眉，下意识地把门把手拧开了。
惠元喊这么大声干嘛，肯定是又想跟她抢厕所！
这在izone宿舍里每天都要上演的厕所爭夺战早就刻进了她的本能，更何况她现在真的很急！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去，留下一句“惠元啊，欧尼真的很急，你等一下”，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欧尼！”
姜惠元瞪大了眼睛，衝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拍著门板，声音拔高了八个度。
“欧尼，你先出来！我不是要跟你抢厕所！”
权恩妃的声音隔著门传出来，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惠元，我真的真的很急，別捣乱！”
浴室的水声停了————
姜永泰站在淋浴间里，整个人完全僵在原地，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著他的胸口往下滑。
早在姜惠元那声尖叫划破空气的时候他就已经皱著眉往门口看去，毛玻璃门外晃著一个人影。
他的心猛地一沉，想要衝过去锁门，但————来不及了。
门被拧开的一瞬间他只能退回淋浴间，反手把水关掉，整个人贴在墙壁上。
一只手死死地攥著旁边搭著的毛巾挡住身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走进来的身影。
权恩妃没有发现他，迷迷糊糊地半睁著眼，扶著墙摸到马桶的位置，掀开盖子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却被冰凉的坐垫激得皱了下眉。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宿舍马桶是有保暖垫的，前几天宫脇咲良才换过新的，怎么会这么冰？
她勉强睁开眼，目光从身下的马桶慢慢扫到旁边陌生的洗手台，再到陌生的瓷砖花纹，再到一个角落————
视线在那里彻底停住，她整个人像被按了定格键，脑袋一片空白。
姜永泰站在淋浴间的磨砂玻璃后面，隔著那层半透明的隔断，两个人的目光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內对上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反覆確认著一个事实————她看见了。
门外，姜惠元已经不再敲门，用耳朵贴著门板，却发现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才是最可怕的————
她慢慢从门板上滑下来，蹲在门口，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变成了一片灰色。
完了————角色互换了，要向欧巴道歉的人变成我了————
浴室里，权恩妃整个人僵在马桶上，大腿內侧被自己掐得生疼。
起来！你倒是起来啊！
她沮丧著脸，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吶喊著，连呼吸都不敢。
姜惠元！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然后不知道是尷尬到了极致触发了身体的底层保护机制，还是大腿上的痛感终於战胜了僵硬，权恩妃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隨即她猛地站起身，姜永泰也配合著立刻把脸扭向另一边，视线盯在墙角的瓷砖缝上，等著她整理好自己。
权恩妃狠狠咬著下唇，手忙脚乱地把t恤下摆扯好，心里默念：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我现在就出去，马上就出去！
她拧开门把手的瞬间，嘴巴却背叛了大脑，莫名其妙地挤出一句“永泰欧巴对不起”！
尾音还没落地人就冲了出去，反手把门摔出一声闷响。
姜永泰看著那扇还在颤抖的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嘴角先是动了动，然后越咧越开，到最后甚至笑出了声————
笑完了，他慢慢把嘴角收回来，深深嘆了口气，沉默地拿起毛巾擦乾身体，套上乾净的t恤和短裤。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確认一切妥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等待著自家“好妹妹”的信號。
权恩妃衝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姜惠元。
姜惠元侧身让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欧尼”。
权恩妃根本没听见，她已经一头扑到床上，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一座隆起的小山包，背对著浴室的方向，一动不动。
姜惠元看著床上那座还在微微颤抖的“鸵鸟山”，已经完全猜到了刚才浴室里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隨后心如死灰地走到浴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欧巴————”
姜永泰走了出来，头髮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尷尬，像是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隨后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抽出一床薄被抱在怀里，转过身往门口走。
路过姜惠元和床上的那座鸵鸟山时都没有停顿，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偏一下。
他拉开门，走出去，甚至反手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