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直面邪王

皇宫前殿，雷孝友躬身立在阶下，鬚髮皆白，神色带著几分憔悴。

赵昱走进去时，他连忙下拜：“老臣雷孝友，参见官家。老臣无能，未能察觉奸谋，致使宫变发生，惊扰后宫，请官家治罪！”

“雷相公快快请起。”赵昱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宫变之事，雷相被其裹挟，身不由己，何罪之有。这些日子后方安稳，全赖雷相主持大局，功大於过。”

雷孝友站起身，眼眶微微发红。

他年事已高，经此一事，更是心力交瘁。

他嘆了口气，躬身道：“官家宽仁，老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如今年迈昏聵，精力不济，实在不堪重任。今日前来，一是请罪，二是恳请官家恩准老臣致仕，归乡养老。”

赵昱愣了一下，隨即挽留道：“雷相老成谋国，朝中正值用人之际，怎能轻言致仕。

再留几年，帮朕把这朝局稳住，如何？”

“官家抬爱，老臣铭感五內。”

雷孝友摇了摇头，態度坚决：“老臣这身子骨，自己清楚。再占著宰执的位置，反倒是耽误国事，还望官家成全。”

他去意已决，赵昱劝了几句，见他始终不改口，也只得作罢。

“既然雷相心意已决，朕便准了。授卿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赐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良田千亩，恩荫一子为太庙斋郎。雷相荣归故里，也可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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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孝友双膝一弯：“臣谢陛下隆恩。”

起身之后，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开口道：“官家，老臣临去之前，有几句逆耳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相但说无妨。”

“官家天纵英才，短短数月，便大败金军，收復山东，实乃大宋百年未有之英主。”

雷孝友语气恳切：“只是为君者，不可过於刚猛自负。天下官员，並非个个都是史弥远那般奸佞，一心与金人苟安。为政之道，一张一弛，还望官家多留几分余地，善待臣工，广开言路。如此，大宋中兴可期。”

这番话直言不讳，甚至带著几分批评，换做別的皇帝，怕是早已动怒。

可赵昱却认真地点了点头：“雷相之言，朕记下了，日后必当自省。”

雷孝友深深一揖，转身告辞。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心中喟嘆，有此英主，大宋或许真的能不一样。

接下来几日，赵昱著手安定朝局。

明发上諭，申明宫变乃钱象祖、杨次山等少数奸人蓄谋作乱，首恶已诛，胁从不问，其余官员概不追究。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悬著的心都落了地，纷纷称颂官家宽仁。

中枢人事也隨之调整。

黄药师正式除授参知政事，仍兼领內阁，总揽机要事务。

其余空缺的职位，也一一补齐，朝政很快便重回正轨，运转如常。

处理完公务，入夜回到坤寧宫，赵昱才得空和林朝英说起正事。

“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一趟。”他坐在床边，握著林朝英的手，“那边有个麻烦，得我亲自去解决。”

林朝英脸色微变：“很危险？”

“嗯。”赵昱没有瞒她，“那个世界武学层次更高，我未必能稳居天下第一。”

林朝英立刻回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