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云倾一动不动地坐在楼梯上,方才他们说的所有,她全部都听了进去。
而她的心情也跟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变化。
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中,她冷静地从中理出了一点头绪。
梁西珩骗了她。
真正不让她谈恋爱之人是梁西珩。
她成年前,梁西珩就已经认识她,而且还对她有想法。
所以。
在她说要追求他的时候,以及……追他的那一段时光,他肯定暗爽坏了。
怪不得哥哥说她被骗了还帮着数钱,怪不得梁西珩当初说,如果她男朋友不是他,她哥才该担心。
还有协议……
他跟哥哥到底签了一份什么协议?
云倾紧了紧拳,忽然间起身,皱着眉头下了楼。
楼下客厅。
云峥正在泡茶,听见脚步声,他动作顿了顿,下意识转身看向了楼梯口。
随后,就看见妹妹出现在眼前。
她的目光越过他,锁在梁西珩的身上,一副要找某人算账的样子。
“哥,我要跟梁西珩单独谈一谈。”
这模样,怕是刚刚她根本没回房间,躲在楼梯偷听他们的谈话。
云峥隔着一架银丝边眼镜扫了梁西珩一眼,看戏一般,道:“要我给你们腾空间吗?”
“不用。”说完,云倾直直地走向梁西珩,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去了后院。
院子里的银杏已经黄了大半,云倾就在这棵树下停住。
她松开了男人的手,看着他顶绝的容颜,骂了一句:“骗子。”
梁西珩眼底划过一丝无奈,“都听见了?”
“故意支走我,怕我知道后跟你吵吗?”云倾气愤地看着他,“你跟我哥签了什么协议?什么时候签的?”
“早就作废了。”梁西珩声音无波道,“怕你跟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拟了一份协议拴住你。”
一句“早就作废”让她顿时拿他没办法,“你给了我哥什么好处?让他签了字?”
“因为《渡灵》。”
闻言。
云倾恍然大悟。
她眼眸颤了颤,追问道:“那如果我哥违约了,会怎么样?”
“倾儿,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我哥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见她眼里的情绪格外复杂,显然在他和她哥之间为难了。
梁西珩安抚地道:“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云倾敛了敛眸,继续问他道:“在那之前,我们以前见过对不对?”
“见过。”梁西珩不否认。
“什么时候?”
“你抱着琵琶在公园跟一个拉二胡的老人家合奏。”
云倾一瞬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她还在读高中,学校文艺汇演,她有一场琵琶独奏。
出租房的隔音不太好,那段时间,她带着琵琶去了附近的公园练琴。
有个老人家经常在那拉二胡。
但是,他拉的曲目处处透着晚年悲情。
琴,亦是情。
他那个年纪拉多了这种伤情的曲子对身体和心理都不太好。
于是,有一次,她朝他走过去,故意挑衅道:“爷爷,你是不是只会拉这一首曲子。”
激将法对他颇为受用。
她趁机和他合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那时候的她意气风发,觉得艺术是有生命的,而艺术者是自由的个体。
不管学琴还是跳舞,她都能领略到艺术给她的灵魂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