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花的记忆里，她的妹妹从来不会直接说出“死”这个字。

更别说“复活”。

这两个字从六花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十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罗亚适时地清了清嗓子。

“友情提示一下。”

他重新将那颗红色结晶托在掌心，举到十花面前，结晶不大，大约拇指指甲盖的尺寸，但内部的光泽流转不定，像是封着什么活物。

“这东西叫贤者之石。”

十花的目光被那颗红色的光芒钉住了。

“来源是遍布街头巷尾的恶灵，变身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那些东西无处不在。”罗亚将结晶在指尖转了转：“腰带使者的本质工作就是消灭恶灵、吸收恶灵，最终转化成这个。”

他将贤者之石弹到空中，又稳稳接住。

“如果数量达到一定极限，它可以做到很多事。”

罗亚一根一根竖起手指。

“复活死者，治疗绝症，一夜暴富。”

他晃了晃三根手指：“随便挑。”

十花的呼吸变重了。

她想起变身时余光里飘过的那些东西，模糊的、扭曲的、漂浮在空气中的灰色身影。

当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六花和那个裂纹男人身上，但那些东西确确实实存在。

数量多得吓人。

“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罗亚反问了一句，然后不等她回答，双手将贤者之石握在掌心，用力一拍。

灰色的电弧从他两只手的缝隙里窜了出来，铺天盖地地席卷向在场每一个人。

四谷见子下意识地想躲，但电弧已经裹上了她的手臂。

不痛。

甚至有点痒。

她低头看向自己小臂上的淤青，正在消退，速度快得离谱。

五秒钟的功夫，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六花肩膀上的擦伤也没了。

十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铠甲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残余的冲击还是在她右颧骨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没了。

皮肤光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教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利益诱惑，力量给予。”十花把手放下来，声音恢复了冷静：“你真的是好人？”

罗亚听到这话笑了一声。

“好人？”他歪着头想了想：“最起码我不是复杂的成年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你们这个国家的成年人干了什么好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能给你们力量、资金、后勤支援——所有你们需要的东西。”罗亚盘着腿坐到桌子上，晃着脚说道：“而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消灭恶灵，解决那个满身裂纹的男人。”

他拍了拍手：“怎么样？这笔买卖够不够你们上战场的？”

四谷见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总感觉像是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罗亚坐在窗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这场戏演得还不错。

“我不能代替六花？”十花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甘。

“腰带绑定了就是绑定了，每个人只有一条，除非使用者死亡才会解除。”罗亚耸了耸肩，目光在十花腰间的驱动器上停留了一瞬。

“何况，你也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十花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那条腰带安安静静地贴在她身上，像是长在了皮肤里。

罗亚从桌上跳下来，脸上挂着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欢迎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