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冷笑一声:“我们能走关系,人家泰天也能走。这方面咱们能比得过燕京的公司?再说关系这东西得平时维护,临时抱佛脚未必走得通。”
于鑫也跟着点头:“而且找系里教授走关系还有个坏处——万一走不通,碍着教授的面子,后面一些激烈的手段咱们反而不好用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一阵,几个方案提出来又被否掉,绕了一圈,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韩学涛身上。
韩学涛一直没怎么出声,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才笑了一下:“昨天在寝室,老谢给我出了个主意,说鲁省那边的人认领导。”
楚强拧着眉头,认真琢磨了一下:“领导?如果在鲁省真能找到过硬的人物发话,那确实是个办法。”
“问题是我没有。”韩学涛摊了摊手,说得干脆,“咱们这帮人家里没一个当官的,就是一群草根。我没说错吧?你们有谁是隐藏的官二代?”
李靖一本正经地举手:“我爸升官了,公交公司安全科的副科长。”
大家集体沉默了一瞬,然后哄地笑了。于鑫过去搂着李靖的肩膀,乐不可支:“哥,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幽默。”
韩学涛也笑着冲李靖说:“如果不是在鲁省,这次应该麻烦不到叔叔。”
他随即收起笑容,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我们虽然找不到鲁省的大领导发话,但是——我们可以找到那些让大领导都不得不听话的人。”
大家一愣:“谁?”
韩学涛说:“事情还没做成之前,我先卖个关子。不过在此之前,有些准备工作要做起来了。既然要走这条路,回头对咱们工作的要求,要比以前严格很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追问。
他们了解韩学涛的性格——他不说的时候,问也问不出来。
而就在兵海这间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商量对策的同时,鲁省胶东那边,一家高档茶楼的包间里。
泰天公司的高副总和招标方的王处长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一壶铁观音,水汽袅袅地升腾,可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去碰那杯茶。
高副总四十来岁,头顶中间那块已经秃得锃亮,边缘一圈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地往中间拢,典型的“地中海”发型。
他是满族人,据说祖上是满族赫舍里氏,跟著名导演英达一个族。不过这会儿他可没心思显摆这点身世,脸上写满了憋屈,端着茶杯在手里来回转着,半天没喝一口。
“王处,这次也是我们动手仓促了一点。”高副总开口先赔不是,“没想到兵海那帮属泥鳅的,还挺会钻漏洞。”
王处长脸色不太好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漏洞被人钻着了,那就是人家的本事。下次做事不能再这样了。昨天梁市长把我叫过去,好一顿批评。”
高副总连忙欠了欠身:“是我们的工作疏忽。我的想法是,下一次招标必须万无一失——干脆把兵海的保证金退掉,让他们彻底出局。只要这帮人还出现在招标现场,指不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王处长沉着脸点了点头:“确实要万无一失。招标这么点小事,要是两次都出状况,我是没脸到梁市长面前去说话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高副总,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老高,这事儿你得给我上点心。你们泰天的娄总我是很尊敬的,他跟梁市长打了招呼,我们底下的人肯定照办。但程序上不能让别人挑出太大的毛病。兵海那帮小崽子这次说了一大堆问题给公证处,虽然都是瞎掰,但你们自己也要注意。招标之后是要公示的,要是又让人抓住什么纰漏,事情就不好下台阶了。”
高副总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王处你放心,下次一定安排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