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果然是不答应自己去提亲?
霍既白的脸又黑了。
赵嘉禾心累,直接把手抽回来:“霍既白,你需知道一件事。”
霍既白可怜巴巴看一眼空荡荡的大手,又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赵嘉禾冷肃着脸:“你心悦我,是你的事;我对你心动,是我的事。”
“但你我远没到互许终身的地步。”
“你不能因此就要求我一定要给你回应。”
“你若觉得心中忐忑,害怕失去,害怕嫌弃,不如扪心自问。”
“让你忐忑的是我?还是你心中那份从小被霍家抛弃的恐慌?”
“等你想明白了,想好了如何解决,再与我说这种事。”
“否则,就算你我真的定了亲,以后也定会矛盾重重,往后要么一拍两散,要么成为怨偶。”
“正好,趁着你我尚未情根深种,早早想明白,免得以后撕心裂肺。”
真等撕逼起来,曾经的情分也会烟消云散。
说完,赵嘉禾起身就走。
霍既白在身后,内心一片冰天雪地。
他听懂了,赵嘉禾不愿意给他一份笃定的回应。
她要他自己想明白:他如此着急地想要登门提亲,到底是因为心悦她?还是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
可这不是一回事吗?
他从没想过,却被赵嘉禾逼着,去想这种问题……
只余霍既白一人的包间内,他委屈得红了眼眶。
伙计端着菜上来,却见堂堂镇抚使大人还没喝酒,就已经趴桌子上了。
他不由得诧异:“大人?”
霍既白头也不抬,闷声道:“拿两壶酒上来。”
伙计:“是。”
霍既白大醉而归,被亲随送回家的时候,眼眶还红着。
苏轻尘登门找他谈事,见状震惊到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既白兄,你这是怎么了?”
霍既白红着一双眼,看着苏轻尘问:“若你心悦的女子也对你心动,你要登门提亲,她却不许,怎么办?”
苏轻尘呆住,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想找赵嘉禾家里提亲,她拒绝了?”
霍既白不说话,只直勾勾瞪着他。
苏轻尘小心翼翼吞了口唾沫:“她有说为何吗?”
霍既白将赵嘉禾的话解释了一番,苏轻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女娃说话,可真狠啊!
她才十二三岁,脑瓜子到底咋长的?
竟想得如此深远?
心念电转,苏轻尘嘴上却道:“就是说,她觉得情分没到定亲的份上,你却生怕她被人抢走?想尽快定下来?”
霍既白红着眼眶点头。
苏轻尘好险没憋住笑,拼命进行表情管理,才一脸同情地点头:“你太不容易了。”
霍既白眼眶更红了,还有些水润。
苏轻尘怕他明天想起来这一茬,会怪自己看笑话,只好赶紧说正事。
“我本想找你谈一谈正事,但你这幅样子……明日再说吧。”
霍既白却叫住了他:“你等我一刻钟,我去换洗一下就出来。”
他起身就走。
明明进浴室的时候还略有些踉跄,再出来时,竟神志清醒了,脚下也沉稳了,明显醒了酒。
苏轻尘震惊又佩服:“你是怎么醒酒的?”
霍既白淡淡(傲娇)地说:“嘉禾给我配了一些解酒药丸。”
苏轻尘:……
苏轻尘说起了正事。
他查宫中的刘姝月与之前玉贵妃中毒一事,得了个关键线索。
刘姝月叫人弄进宫的乌头毒丸,竟过了霍二夫人的手。
苏轻尘当时惊得后脑勺都麻了!
虽然从理智上,他相信霍既白是清白的,可霍二叔到底是他亲二叔,真要犯了抄家夷族的大罪,霍既白可是三族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