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投奔陈胜,陈胜在陈郡今河南淮阳称王后,陈人或称子鲋,或称孔甲。孔鲋博通经史,与魏名士张耳、陈余友好。秦始皇统国后,孔鲋不仕,令其弟子叔孙通仕秦,后召为鲁国文通君,拜少傅。始皇三十四年前213,宰相李斯始议焚书之事,魏人陈余告诉他:“秦将灭先王之藉,而子为书籍之主,其危矣哉!”他回答说:“吾为无用之学,知吾者唯友,秦非吾友,吾何危哉?吾将藏之,以待其求。”遂收其家所藏论语、尚书、孝经等书,藏于旧宅的墙壁中,而后隐居嵩山,教弟子百余人。陈胜领导农民起义,他也从军反秦,为博士、太师,留在身边,以备咨询。后由于陈胜不能听取规谏,以致起义形势直转而下,导致最终失败。孔鲋最后在与秦将章邯的战斗中战死,终年57岁。
幸亏秦王朝极其短命,通晓诗书的一代人还没死绝老了二十岁,秦朝就死翘翘,汉朝就雄赳赳了。凭着古人强大的记忆力,很多古书又被复写出来。又幸亏古代的经典都不是很长,比如老子道德经才五千字。当然,与原书不完全一致是难免的。秦始皇毕竟还是给文化留下了深深的伤疤。
公元前191年,挟书律横行秦汉两朝21年后,汉惠帝吕后之子以极大地政治魄力将其废除。这一举措如思想文化界的春风,吹遍九州大地。此时伏生掘开墙壁发现尚有29篇保存完好,这便是成为中国古代史宝贵资料的尚书。伏生壁藏尚书并将其传播的事迹传到朝廷,汉文帝非常重视,欲召他进朝,但此时伏生已年愈九十,不能出行。于是文帝派时任太常掌故之职的晁错到章丘伏生家中,当面授受。伏生因年迈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说话,他的话只有其女羲娥才能听懂,只好先由伏生言于其女羲娥,再由羲娥转述给晁错。终于将伏生胸藏尚书整理记录下来,补叙出所失篇章,才使尚书得以完整流传。
孔鲋则到死也没有将其藏书取出。公元前154年,也就是西汉景帝三年,皇帝刘启之子刘馀被封为鲁王,即鲁恭王。鲁恭王在扩建宫室拆除原孔子故宅时,从墙壁里发现几十篇儒家经书,其中有尚书、礼、论语、孝经等古典书简。与一般民间所传的经书有所不同,它们不是用隶书书写,而是用蝌蚪文写成的。于是人们便把这些经书称之为“孔壁古文”,自此孔鲋藏书终于重见天日。他的“鲁壁藏书”也成了历代藏家之经典轶事,保护文化的千古佳话。明人孔贞栋咏鲁壁诗云:“蝌蚪出从古壁中,至今大地书文同。秦人遗下六经火,三月咸阳焰尚红”。清乾隆帝写诗赞颂:“经天纬地存千古,岂系恭王坏宅时”。
当然,这只是最著名的两个例子,民间各种形式的藏书应该还有很多。汉书艺文志里描述道:“迄孝武世,书缺简脱,礼坏乐崩,圣上唱怅然而称曰:朕甚闵悯焉!于是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下及诸子传说,皆充秘府。”也就是说到孝武帝即汉武帝时代为止,还是书籍残缺,竹简脱落,礼仪废弛的满目疮痍的局面。汉武帝喟然而叹道“朕很悲哀这些事”于是制定藏书的政策,设置了抄书的官员,一直到诸子传说,都充实到“秘府”,即国家图书馆。到汉成帝的时候,由于书籍散失的特别厉害,汉成帝再次组织大规模图书征集整理工作。这次较前次有重大进步。他派谒者陈农向天下征求分散的书籍,同时命令光禄大夫刘向校理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理兵书,太史令尹咸校理占卜的书,侍医李柱国校理医药之书。每校完一部书,刘向就整理编目,概括其大意,录下来把它上奏给皇帝。日久天长,形成了一部“秘府”藏书的内容提要集,刘向给这些提要集取名为别录。刘向死后,哀帝又让刘向的儿子侍中奉车都尉刘歆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刘歆于在父亲的别录的基础上形成了简化版的七略上奏给皇帝,所以就有了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和方技略。七略是史上第一份国家公共图书目录,意义非凡。我国版图上有多少图书,从此一目了然。
西汉国家书府藏书极丰,这些藏书绝大多数都能被太史公看到和利用,为司马迁创作史记准备了充足的物质条件。
为记一代藏书之盛,班固根据刘歆的七略,在汉书中专门作了一篇艺文志。艺文志将国家藏书分六艺、诸子、诗赋、兵书、数术、方技6略,共收书38种,596家,13269卷。
若没有这些藏书,西汉文化事业不会繁荣,也称不上一个强盛的王朝。
当然,秦火熊熊,毕竟对文化造成了不可挽回之损失。但我们不要忘了,秦始皇陵尚未打开。等有朝一日这座陵墓之门轰然敞开,或许会有震惊世人的海量文化典籍出土。若真有辣么一天,秦始皇的罪孽虽不能一笔勾销,也可减去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