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卫参将,尤世威施礼。
范景文回礼。
尤世威说道:“听闻范少卿自幼在南宁府读书?”
范景文回答:“家尊在时任南宁知府。”
尤世威点点头,直奔主题:“范少卿应该有不少友人是南宁那边的。”
范景文:“是,尤将军有何需求,请明言。”
尤世威:“可否帮着联系南宁那边,我们想卖掉暹罗王城,还有这边的港口。”
“卖掉?”
尤世威回答:“范少卿没听错,就是卖掉。依这次出征赏赐的条例,这暹罗王城以及周边土地,无论最终是谁的封地,或是定为皇粮庄,都要给我等相应的银两。”
是有这事,范景文也听说过,但不知道细则。
范景文很好奇:“此地,不好吗?”
尤世威回答:“暂住几日,还是不错的。不过我等收到可靠的消息,来自锦衣卫北镇抚司。所以,我与诸将军讨论过,想换个地方,若是能久居,也是好事。”
范景文:“那么……”话开口,范景文又改口说道:“那么,卖掉,这如何作价。”
原本,他是想问,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如此在意。
可再一想,还是少打听为妙。
所以,只问怎么一个卖法。
两人讨论之后,范景文答应写信到南宁府那边,帮助联系此事。
尤世威这边,回到军营中。
前军大将周遇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躺椅子上,眼睛望着天,右手提着一只酒瓶,左手拿着一只叉,叉上有一条烤鱼。
尤世威问:“这是怎么了?”
尤家三兄弟这次都跟着出征了,尤世功回答道:“正准备出征,暹罗王城周边的城池,港口吩咐派人前来请降,不用打了。”
尤世威也没在意:“这地方,打不打就这样。我今天见到范景文,请他写信到南宁,把暹罗王城卖掉。有了银子,我们便可以重新组织,去那处。”
尤世功:“消息可靠?”
尤世威:“消息来自北镇抚司的同乡,刘指挥使与英国公都亲自去看过,千万顷平原,水系丰富,当地人不会种田。土地极是肥沃,气候适宜,绝对会是种麦的良田。”
尤世勋:“确实不是种稻米的?这地方,也是良田,但只能稻米,不能种麦。”
“确实,是种麦的。”
尤世威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单的图:“这里没有建港,是不列颠的降兵提供的消息,此地会有一处良港,而后往西,就是一条大河,河两边是平原。”
尤世威所说的地方,就是恒河平原。
“若是抢不到手,往南,地势偏高。听闻是种棉花的好地方。也很大。”
“有多大?”
尤世威:“相当于二十个关中平……”
尤世威没说完,就看到一张脸几乎贴到自己脸上:“你说多大?”
周遇吉。
尤世威换了一个说法:“两个松辽平原。”
周遇吉是锦州人。
即便一家子都是军户,祖上八代都是明军,可明军自己也种田。
大明的男人,若是连五谷都不分,不多。
“敌,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