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若不是盛世为她掩护,阿珅怕是挨不过这几人的火眼金睛,此刻只觉身心俱疲,但安澈既然开口想同自己聊几句,这个机会难得,她并不想错过。
“难得逸王有这个雅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盛世丝毫不想满足安澈的这个狗屁劳什子雅兴。
“既然说是有客要来,公子不如先去准备准备,我一向清闲,和逸王聊一聊就当作解解心中乏闷,公子不用再为我操劳。”
盛世也不知自己为何开始儿女情长了起来,知道阿珅与安澈此次是个机会,可他并不想给二人机会独处,他想留下花田看着,阿珅却让花田多去看看善儿,青婳和竹子自然要时时跟着盛世,阿珅察觉到他的犹豫,便亲昵的向着盛世侧了身,语气中也带着讨好的意味,“公子对阿珅的好阿珅都记得,只是若整日让公子为阿珅操劳,阿珅也着实心中有愧。公子,阿珅想吃承德街的海棠金叶酥,想吃公子亲自带给阿珅的。”她本就有一副唱戏的好嗓子,如今又故意捏起声调对着自己撒娇,眼睛里像是载了一弯晶亮灵动的泉水,叫盛世心中轻轻泛起了涟漪,他若再呆下去,还真让安澈看了笑话。
待盛世离开,安澈也遣退了自己的侍从,君影阁一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阿珅与三哥的感情真好。”
“让逸王见笑了。”
“我是羡慕,羡慕三哥如今能有如此好的缘分。”
他说得十分恳切,连阿珅也怀疑他的那颗心是否真诚。
“王爷莫要这样说,我身份低微,如今又被通缉,是公子心善没有嫌弃我,我却害怕哪日真会拖累了公子。王爷又何必羡慕他人,您云游四海,逍遥自在,才是真正叫人羡慕。更何况这缘分一说,都是天意,只是时间上或早或晚罢了。”
“玲珑山庄谋反那日,你在山庄唱戏,若去官府将此事澄清,只要你是清白之身,他们只定谋逆之人的罪,说清楚不就没事了?”
“那王爷觉得,我都已经给那些谋逆之人唱戏了,这还能说得清吗?”
“那阿珅你觉得,玲珑山庄是真的谋反么?”
“怎么,王爷觉得玲珑山庄是蒙冤了?”
“我又怎敢质疑皇命?只是想起阿珅你当时在现场,哦对了,不知阿珅你和那个正在逃的玲珑山庄的女儿是否相识呢?”
“说来也奇怪,唐家将这一个女儿保护的太好,竟连张画像也没有,如今这全国都在通缉,却不知是要如何抓住这个人,不知阿珅你那日也在,是否同这位唐家娘子见过呢?”
阿珅此刻她得五脏又要开始烧起来,后脊又冷的发凉。初七那日病刚复发,今日不应该这样,只有努力克制自己,全凭一口气撑着自己能够看起来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