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几个人才摸回村。

黄羊按人头平分，一家大半扇，够吃好几个月的。

至于那几只灰狼和狼王，狼皮自然归大伙，但狼肉这玩意儿又酸又柴，狗都不愿意闻。

董青松做主，半卖半送给了村里几个老光棍，换了几瓶散装地瓜烧，权当给兄弟们解乏。

晚上，董青松锁好门，进了系统空间，把那头黑熊剥皮拆骨。

熊皮用草木灰简单处理了一下，熊掌单独卸下来装进麻袋，剩下的几百斤熊肉切成大块，拿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董青松蹬着二八大杠进了县城。

先去国营收购站。

梁威正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愁眉苦脸。

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瞅是董青松，赶紧站起来迎。

“董老弟，这么早？”

董青松没废话，把背后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扣。

“梁站长，你要的东西，我弄来了。”

梁威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夹着的半根大前门直接掉在鞋面上，烫了脚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

他蹲下身，手哆嗦着摸上那张黑亮厚实的熊皮，顺着毛捋了一把。

“好家伙！一点杂毛都没有，这月牙白长得真正！”

梁威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激动，突然停住动作，满脸震惊。

“老弟，这皮子上咋连个枪眼都找不着？”

“打的后脑勺，一枪毙命。”董青松拉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梁威咽了口唾沫，打熊瞎子，一枪爆头？这得多稳的手，多狠的胆！

“除了皮子，还有这个。”董青松踢了踢旁边的小布袋。

梁威打开一看，四只肥硕的黑熊掌。

“老弟，哥哥我服了！”梁威猛地站起身，拉开抽屉，翻出一沓大团结，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皮子加上熊掌，我出一千六！你点点！”

八十年代的一千六，能在县城买两套带院子的大瓦房了。

董青松接过来，大致一捏厚度，揣进兜里：“梁站长痛快。”

梁威一把攥住董青松的手，激动得脸通红：“老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这份情哥哥记下了，以后在县里有啥事，直接报我梁威的名字！”

出了收购站，董青松找了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把几百斤熊肉倒腾出来。

绑在自行车后座和前大梁上，推着去了国营饭店。

张中恒正挺着肚子在后厨骂街，嫌采购员买的肉不够肥。

“张老哥，看看我这货咋样？”

董青松掀开油布。

张中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伸手捏了一把那暗红色的肉块：“哎哟喂！”

“老弟，你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宰了？这啥肉啊？”

“熊瞎子。”

张中恒倒抽一口冷气，二话不说叫人过秤。

“连骨头带肉，三百多斤！”过秤的伙计喊道。

“老弟，这可是大补的稀罕物！”张中恒拉着董青松进了里屋，掏出算盘扒拉了几下。

“五百二十块，老哥我全包了！”

一头未成年的黑熊，皮肉分开卖，直接入账两千一百多块！

收好钱，张中恒非拉着董青松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