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娃儿一本正经的对话,倒是让李红枣等人都跟著笑了起来。
杜恆看著这热闹的一家,揉了揉自己被拍痛的肩膀,忽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晚饭的时候,陈福生跟许凤椒都对著杜恆问起了这么多年的生活。
杜恆也开始缓缓说了起来。
“一开始我父亲带著我们去了洺州府,也只是做了些货郎的生意。”
“后来遇到了一个瓷器商人,我父亲与那人交好,那人又没有儿女,只有一个祖传的手艺,所以,我们便跟著那人一同去了洪都府。”
“都说洪都府是瓷器的发源地,我们到了那儿以后才发现,他確实有手艺,只是他的手艺在洪都府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没办法,我父亲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想办法改进,也是因为这个,我们家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只是父亲如今已经不在了……”
陈福生听杜恆这么说,跟许凤椒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给杜恆倒了一杯酒。
“父亲临终前,最担心的就是大姐,可是他走了,也没能见到大姐最后一面……”
杜恆说的悲戚,李红枣则是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鸡肉放在他的碗里。
“没关係,如今他们两个在地底下就团聚了!”
李红枣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倒是让杜恆再也无法煽情起来。
陈福生见状,立即举起手里的酒杯,就要与杜恆对饮。
杜恆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却只觉得这烧刀子顺著喉管一路向下,整个肚腹內就如同火烧一般。
“如今,我母亲病重,得知红枣的消息,无论如何都要我带著红枣一同回去,至少要见上最后一面,也全了我母亲的心愿。”
杜恆也真是下了血本了,为了忽悠李红枣跟他一起走,就连老母亲都可以拿来撒谎了。
没办法,如果李红枣不跟他回去,那他们全家都要死了』。
就算是现在提前死一会儿也不算什么。
杜恆说得声泪俱下,就像是真的一样,倒是让李红枣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心思了。
杜恆说完,涕泪横流地转头看向李红枣。
“红枣,就算是大舅舅求你了,能不能跟大舅舅一起回去一趟?”
“你外婆惦记著你,就算是替你娘尽孝了!”
这样的说辞,一般人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李红枣可不是一般人!
李红枣只是微微低垂著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以,那就等立春哥回来吧,让他送我一起去!”
许凤椒跟陈福生听了,立即就跟著点头。
“没错,这样也妥当些!”
杜恆听了却一下子就慌了,等立春回来?
那不就黄了吗?
等李红枣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怎么可能会跟他一起走?
他就是要趁著李红枣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能跟著他一起走啊!
等著李红枣跟他走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那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
杜恆心里冷笑,却不敢表现出来。
“你外婆她……时日无多了……”
“陈大哥,陈嫂子,要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我想著,明日就带著红枣一起走!”
“啊?这么赶?”
陈福生见状,则是再次给杜恆倒满了酒。
“恆娃子,不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来,喝酒!”
说著,陈福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杜恆见了,也不由得就跟著喝了起来。
辛辣的酒水下肚,微咸的泪水就从眼角流出。
杜恆开始恍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