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妈妈忙不迭的点头同意,笑着对白澜儿招呼道:“那白姑娘先随大小姐去吧,一会儿我再来带姑娘去找王妃。王妃一直念叨着您呢。”
白澜儿刚要客气一下,就被萧依依使劲儿一拽,几乎拖着快步离开。
白澜儿只好小跑着跟随在萧依依身后,等到了卧房,白澜儿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赶忙坐到门口的琴架旁边的凳子上。
萧依依奇怪的看着白澜儿狼狈的样子,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像身子很虚似的!你也太为定国公府操劳了吧!”
虽然萧依依的话是抱怨,但是白澜儿却能听得出来她话中的心疼意味,“无事,偶感风寒而已!”
白澜儿坐了片刻,等气息平稳之后,看着对面不发一言,紧皱眉头的萧依依,戏谑道:“郡主可是有烦心事?”
萧依依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知道那个陈亦衡吗?”
“当然知道,怎么他招惹你了?”白澜儿好笑道。
“那日听着你的计策,报了官,陈亦衡就带人来查案。本来和他男女授受不亲无需交集。可偏偏那日我在房内弹琴,他听到秦音就闯了进来!我大声呵斥于他,他不恼,却一直看着我笑!我起初以为自己失礼于他,还自查了妆容,发现并无不妥。最后才明白他那种眼神的意思。那么直白,那么大胆。我本打算叫人赶他出去。没想到他却说,这案子就是我们王府的人为了推卸责任而假意失盗。我听后大惊,这种罪可大可小,万一传到皇上耳中,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我面上害怕,他就直接说,可以隐瞒此事!但是条件就是让我,嫁给他!他还说,要去找了人来提亲!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的人!所以我就尽量避免和他的见面,甚至让父母亲也让他少来,如果他来了,我也是不让下人招待于他。没想到他不仅不生气还比之前来的更勤快了!你说,这样下去我该如何是好?!”萧依依娓娓道来的话语让白澜儿能想象的出当时的情景。
“我来了!”白澜儿听完之后说道。
“什么?”萧依依疑惑的说道。
“他说找人来提亲!他就找的我!所以我就来了!”白澜儿说道。
“啊?你竟然知道此事?!他居然告知了你?”萧依依吃惊的说道。
“对!他刚刚通知了我,还有萧睿霖!”白澜儿听到他的名字,突然心中感觉一片荒凉。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萧依依说道。
“你是姑母和姑丈的心头肉,他们自然希望你能嫁得如意郎君。所以在这样的终生大事上,他们只问心意而不问身份、家世和地位!毕竟宣王府已经拥有了一切。实在无需让自己的女儿在婚事上锦上添花。因此,我只问你,你心中作何感想?!”白澜儿温柔的说道。
萧依依被问的一时语塞,只得扭头看向墙上挂着的自己做的画。
白澜儿从凳子上起身,慢慢踱步来到萧依依身旁,也望着墙上的画。
那是一副水墨画,画的是很常见的海棠花。白的,黄的,一簇簇的格外艳丽。
二人欣赏半晌,皆无语。一直到何妈妈来催促,萧依依才说道:“先去用饭吧。此事父母亲还未得知,你一阵别说漏嘴了。”
白澜儿点头说道:“我醒的。”
二人来到王妃院中,王妃一看到白澜儿就心疼的搂着她说道:“澜儿,我刚刚听你姑丈说,皇上要给萧家赐婚?!”
“啊?什么?赐婚?”萧依依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怎么还能如此镇静,刚才提都不提一下?!”
“提什么?皇上还没有下旨。一切还未有定论!”白澜儿微笑道。
“哎,澜儿,昨日你姑丈去喧昭进宫,还被皇上问到和萧家的关系,甚至还问到你!”宣王妃一脸担忧的说道。
“皇上知道您是白家的女儿,自然会询问姑丈有关我的事情,这也实属正常。他虽然打压了我们白家,但是也忌惮我们白家曾经的势力,所以才徐徐图之,为的只是一个稳妥罢了!”白澜儿说道。
“稳妥?你的意思是皇上现在在权衡利弊?拿萧家的婚事?”宣王妃问道。
“是这个意思。皇上本就心中暗许萧睿霖和景琳郡主的婚事,但是为了定国公府的面子,按例也该问问萧家的意见。所以才传召萧睿霖进宫,没想到,从他口中得知和我有婚约一事。皇上为了稳妥,自然要传姑丈问问白家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对我们白家耿耿于怀,一直心中有刺。所以才会枉顾许多年来爷爷的门生求情饶恕白家的要求。这次的婚事,估计更会让皇上心中恼怒!毕竟夺了辅国大将军的军权,指望拿婚事来慰藉他们一家,偏偏又遇到白家的女儿和萧睿霖有婚约!使得本就皆大欢喜的结局变成了一桩棘手的事情!”白澜儿缓缓的说道。
“那,澜儿你如何打算?”宣王妃急急的问道。
“姑母,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什么?不是吗?”白澜儿微笑道。
“澜儿,可是你。。。”宣王妃突然心中悲伤,一脸怜爱看着白澜儿。
“姑母,澜儿饿了。”白澜儿温柔的说着。
“啊,哦。好好,何妈妈开饭吧!”宣王妃吩咐道。
“是!王妃娘娘!”何妈妈偷偷的擦擦眼角,吩咐下人忙乱起来。
很快下人把食物装在食盒中,一一呈上。白澜儿看着这些美食,不由得羡慕堂姐有这样一个热爱美食的父亲。不论多么简单的,常见的食物,经过宣王的手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白澜儿看到美食,食指大动,忘却一切不快,投身到大吃特吃中。宣王妃看着这个身子盈弱却性格坚强的侄女,心中疼爱之情溢满心头!
而远在郊外的萧睿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桌上放着几个飘香四溢的酒坛子。李掌柜看着一切,悄悄的问安明:“将军,今晚可是要歇在这里?”
“你看都醉成这样,肯定是回不去了!去开间上房!”安明无奈的说道。
“是是是!小的去办!”李掌柜转身叫来自己的娘子和儿子,三个人一起扶着萧睿霖去到二楼的房间。
范云娘看着安明担忧的神色,小声的问道:“将军,我们今晚也宿在这里吗?!”
“自然!”安明扭头看着范云娘由于喝酒而红彤彤的脸蛋,不禁内心大动。上去就打横抱起她,惹得云娘一声惊呼,安明顿时眼色一沉,脸上的情欲表现出来。云娘望进安明的眼神中,从中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么的无助和无奈。难道自己以后就这样以色侍人的待在他的身旁吗?!范云娘心中荒凉,但是却贪恋这一刻温暖的感觉,如果能够拥有也是好的。想到此处,云娘搂住安明的脖子,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脖劲处。决定此生如果他不负我,我必不负他!
白澜儿吃饱喝足之后,不顾宣王妃的极力挽留回到定国公府中,卉雪看着她的样子,心情好像不错,就说起了一件事。
“白姑娘,刚才我去厨房拿热水,居然在小花园中看到卉香在偷偷的烧纸钱!我赶忙上前问道,是谁死了?你猜她怎么说?说杜姑娘过身,托梦于她,让她烧些纸钱好打点阴差。不然她这样横死的人在下面是要受煎熬的!我赶忙阻止她这样的行为,不说府中不让下人祭拜,就是老爷夫人少爷等人也是很忌讳这些事情的!我就告诉她怎么能信梦中的事情呢!她说,做梦感觉很真实,不仅见到了杜姑娘,还见到了她的娘,而且和杜惜彤年纪一般大,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澜儿心中一凛,突然想到自己也曾梦到过一个和杜惜彤相似的女人来。如今看来,那个女子就是杜惜彤早早死去的娘亲了?!怎么会好端端的梦到死去的人呢?!尤其是卉香,还能和杜惜彤对话?!怎么感觉梦中的杜惜彤和她娘亲越来出现的频繁了呢?!
白澜儿深深的思索中,仿佛记得父亲白子谦曾提到过那个滇南部落出走了巫医法力无穷。难道这样的死人他都能操作不成?!
“卉雪,大少爷可回来?白澜儿问道。
“回白姑娘,大少爷没有回来。”卉雪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澜儿望着屋外黑漆漆的夜色,心中空落落的,“你在哪里?”
仿佛听到白澜儿的呼唤似的,萧睿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澜儿,澜儿。。。”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却是一片春色满园。安明望着身下娇喘的云娘,极力忍住喷薄而出的感觉,把头埋向她的怀中,吮吸着她的美好!此时此刻,安明终于明白灵肉合一是怎样的感觉!
后院中的李掌柜和娘子儿子围在一起,端着一杯热茶,说着家长里短,很是温馨。
谁也没有想到,京城悄悄的下了第一场薄雪。这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