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可是田尚田大儒?山南西道卫民军神使程意,久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见!”
一道爽朗的女声从竹篱笆外传来。
田尚执笔的手激动得一颤,但很快便沉住气,不徐不缓先将这一行诗写完,才放下笔,抬头道:
“院门没关,诸客请进。”
程意惊喜的看了杨秀一眼,“快把咱们给先生带来的西瓜拿来,同我一起进去拜见先生。”
杨秀一边动作一边往草庐中那道身影撇了一眼,心中微讶。
早上他来时大儒还只是穿着灰扑扑的便衣,就他离去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儒便特意换上了月白广袖儒衫迎接主君。
杨秀迷惑了,这也不像是收了弟子来信就跑路的人吧?
程意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乃天选之人,就连大能也为自己破例。
她一手一只瓜,微笑走进这间虽简陋但被布置得十分有情调的草庐。
田尚站起身看过来,只见一身材高挑、气质沉静的女子,身着玄色骑服,腰挎长剑,一手捧着一个绿瓜,从容走来。
田尚神色微讶,没想到杨秀口中之伟岸主君,竟是一个女子。
不过只一眼,田尚便看出这女子是个心怀广爱之人。
所谓广爱,是博爱,也是大爱。
舍小爱而成大爱,是有情也无情,此乃天生的圣主!
原本准备站在原地等待的田尚,突然快走几步迎上前,克制心中激动,不卑不亢地拜道:
“尚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
程意安然受礼,而后转头张望。
白氏端着茶水从灶房走出,
“贵客请坐,尝尝妾身用山泉泡的清茶。”
程意眼睛唰的一亮,赶忙对来人真诚拜道:
“程意恳请先生出山,助我治理卫民军,为天下百姓谋划安定!”
从来没弯过腰的卫民军神使,今日抱着两颗大西瓜,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牵着宝马和一车西瓜走进的杨秀,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等等!
不对啊!
田大儒怎么还站在一边?
杨秀狐疑的目光扫过来,田尚自己都懵了。
“贵客你......你是来请我妻白氏,不是请我?”田尚震惊地问道。
程意直起身,疑惑反问:
“那不然呢?”
杨秀脑子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午好像、可能、也许是认错人了。
也不对啊!
“主君。”
杨秀忙提醒道:
“王建送来的消息上说,白玉京现在化名田尚,所以田尚才应该是您要找的人。”
田尚下意识道:“老夫从来不曾用什么化名,田尚就是老夫本名。”
端着茶水的白氏诧然道:“我是白玉京。”
程意冲白氏重重一点头:
“没错,我就是找您!”
杨秀头皮一麻,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大能和状元郎就一定是男子,这才闹出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