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士强说完这些,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狂饮了两口茶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慢饮细品的优稚风度。其实这也难怪,他原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怎么能和赵高峰比,老赵好歹还是个共产党员,觉悟自然比一般群众要高。像牛士强这样的普通百姓,突然遇到这样重大的威协,甚至是关乎于生死,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有点含糊,绝对属于正常反应。
章丽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发言,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然而现在立马就要离开上海而亡命天涯,这也有点让她犹豫不决。在这里她认识了威廉,获得了在后世没有找到的似是而非的爱情,这让她也有点恋恋不舍,下不了一走了之的决心。
赵高峰又说:“其实这一切和我们是有关系的,没有先辈们的努力和流血牺牲,也不会有新中国的成立,也就没有我们在阳光雨露下的成长。我是一个党员,当然不能要求你们两个向党员看齐。”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看两位同学,见他们两个都不发声音,双眼都直直地看着自己,那意思是说:您说高见,我们洗耳恭听。
那他就不客气了,于是赵高峰接着说:“说得坦白一点吧,抛开其他不说,我们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难道不想再穿越回去了吗?当时来的时候是四个人,现在只剩三个人。黄非金兄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们走了,他怎么办?我们三个人还能穿越回去吗?我看四个人一起来一起走,这样更顺理成章、机会还大些,否则就可能一辈子留在这穿越过来的旧社会了。”
这一通深入浅出的话语打动了牛士强和章丽。提起了黄非金这让牛士强的内心有些痛楚,他觉得自己好像欠黄非金一些什么,但是牛士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赵高峰看到了桌上摆放的一碟花生和瓜子。他说:“这样好啦,是走是留我们还是遵从天意吧。”说着他抓起来一把瓜子对牛士强和章丽说:“双数留,单数走,你们看怎么样?”
看到牛士强和章丽都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摊开了右手清点起瓜子来。
“一二三四……是双数,这是天意!我们要留下。”看到了赵高峰掌中摊开的瓜子呈双数,这是天意!牛士强心中又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升起,那是作为一个部队大院子女的一份豪情,一份由父辈们留在他血液里的天生的勇气。
现在大家对去留问题都统一了意见,接下来就是要解决眼前棘手的处境了。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这话一点也不假。他们觉得布诺金所说的可以信赖的托付人,一定是与他关系最亲近密切的人。
那么他们就可以从布诺金周边的社会关系查起,父母、兄弟姊妹、亲朋好友。这个作为布诺金留后手的关系人,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在这个范围之内。先把这些人找出来,然后从中筛选出最后的关系人究竟是谁。时间紧迫,事不宜迟,他们三个立刻分头行动起来,当然主要还是靠赵高峰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