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非金的泪水如泉涌,呼天抢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此时,屋外的雨仍旧在下着,苏州河的河水与黄浦江的江水,在雨中默默地流淌着,那是黄非金的两道泪水。
郊外的乱坟堆里又多了个新的坟头,上面竖了一块墓碑,墓碑上写着:茉莉之墓。墓碑前,静静的站立着三男一女四个人。黄非金在坟墓前烧了纸钱,点了香,摆上了茉莉生前喜爱吃的食物,静静地鞠了三个躬,而后再献上了一束美丽的茉莉花。
这一切都在一片寂静中默默的完成,只有树梢上偶尔的几声老鸦呱呱的叫声打破这一片死寂。
牛士强轻轻地叹了口气对黄非金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只见黄非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自责与后悔更有一份怨恨,好像是在说,都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害死了茉莉。他一声不发地转身离去。
“陆彩”的主角卷款而逃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样大家一片哗然,纷纷谴责和痛恨万恶的妓女和老鸨的黑心。当然也要求当局大力追查追赃,然而逃跑的人如石沉大海,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眼见得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件事已经慢慢的快要被人遗忘。这时忽然市面上有人传说,这件事的幕后还有一个青帮的小头目在里边出谋划策。
于是已经快要平息的“陆彩事件”又起了波澜。消息传到了杜月笙的那里,为了维护青帮的门面,他下令严查,但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最后只得将黄非金逐出码头。
在上海滩,人人都惧怕杜月笙杜老板的威名,见此状况,也就不了了之啦。如今,黄非金成了一条丧家之犬,无人收留,无处可去,但是原先的那个小屋,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黄非金不愿回来,现在人也失去了影踪。章丽好像和威廉目前打得火热,也时常不在家住。后来威廉在法租界给章丽另外租了一套房子,她也就干脆搬到新公寓去了。只有念旧的牛士强一直守着小屋,赵高峰倒是时不时的回来,但是他难免要在巡捕房里值班,也不是天天回来。这家伙,有时在,有时不在,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背后在搞些啥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