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值钱。
真金白银的那个钱,顾氏旅文的那个钱。
宋时微看著他吃东西,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话,就像从前那样,但顾森一句都没有回应。
这样的冷暴力已经持续十多天。
宋时微再也忍不住了。
“顾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她来到顾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指责他:“你为什么要想著离开顾家?离开了顾家,我们还剩下什么!只有钱有什么用?”
宋时微二三十年前作为顾太太走出去,不管是哪家的富太太都要毕恭毕敬巴著她,钱的上面是权!
“没有顾家,曲家二小姐还会和知宴联姻吗!我都是为了你们父子好,为了我们这个家好你明不明白?”
顾森缓缓抬头,终於开口说话:“既然这么好,你留下,我没有任何意见。”
宋时微双手一颤:“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夫妻,你跟儿子走了,让我留下?”
顾森看她一眼。
宋时微瞳孔微震,这次颤抖的是嘴唇:“你什么意思?顾森,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跟我……是不是?”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顾森!我们是马上六十岁的人了,折腾这些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你居然为了……”亲生女儿四个字宋时微也不敢提,痛心疾首地表示,“我们又不是没有女儿,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说著又开始捂著脸哭起来。
眼泪滑过她的指缝。
宋时微跌坐在沙发上,望著顾森头上夹杂著的白髮,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皮肤鬆弛了,皱纹也变多了,没日没夜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