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拿出手机,点开了好友二维码,递到富兰克林面前:“先加个联繫方式,那个储物柜我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用了,用这个联繫我方便一些。”
富兰克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抖著扫了码加上好友,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莫收起手机问:“我问你,你现在帮外面的人卖叶子,每周到手能有多少钱?”
富兰克林耷拉著脑袋老实回答:“现在生意不好做,这边帮派多也不只我一个出货的。另外卖出去后,帮派还要层层抽水,到我手里,每周也就300美元。”
苏莫在心里算了笔帐。
一周300,也就是一个月1200美元,还要担著被学校开除,警察逮捕的风险,用这点钱养活家里,確实捉襟见肘。
他又问:“就这么点?在东洛杉磯这种地方,这点钱够你们一家生活吗?”
富兰克林面露难色,苦涩地笑道:“没法,平时还要我妹妹出去工作,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开销。”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他都上大学了,还不能帮衬家里?”
提到哥哥,富兰克林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哥哥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现在背著高额的学贷,每个月累死累活打工的收入,交完学贷就只够他一天吃一餐的。”
苏莫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想劝富兰克林別去卖叶子了,但听对方说完,纵使有再大的道理,他都无法说出口。
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苏莫说:“从今天开始,学校的资源都会往我这边倾斜。这段时间,难免会有眼红的人来找我麻烦,有些事我不方便亲自出手,就拜託你帮我摆平。”
“只要你做的好,不出问题,我每个月能固定给你400美元,就当做你的报酬。”
富兰克林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苏莫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学校食堂的伙食,挺管饱的。以后,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多帮你拿点,你带回去,给你妈妈和妹妹。”
“人吃饱了,身体恢復地更快。”
这句话是压垮富兰克林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捂著嘴巴呜咽。
这个7岁起混街头,被人打的头破血流都不服输的黑人少年,此时哭得像妈妈怀里的孩童。
他哭得说不出半句话,咬著牙从嘴里挤出个“谢谢”。
苏莫笑著,拍拍他后背。
恩威並施,苏莫要的是富兰克林的忠诚。
“別哭了。”苏莫收回手,“该说的都说完了,有什么事手机联繫。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跟校队的人去练球。”
下午,威尔逊校长在教职工工作群里,下发了把留学生苏莫树立为全校“学生典范”的正式通知。
並且,完整开通了学校的全部权限一全课程考勤豁免、图书馆最高借阅权限、校园——
全区域通行权、食堂专属福利。
这个炸裂的消息,不一会儿就在卡菲恩得高中传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生会的骨干、学习社的骨干,还有那些常年为学校活动奔波,才勉强挤进ap班的优等生,全都炸了锅。
他们觉得自己为学校付出了这么多,熬了无数个夜晚刷绩点、办活动,都没有的特权,凭什么一个刚来没几天的亚裔新生会有?
不满的情绪在一节课的时间迅速发酵,当天下午放学前,十几个学生代表就组团浩浩荡荡地衝进了校长办公室,要討个说法。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却早就跟马修几人在体育馆打完球,冲了个澡,骑著校门口2.5美元的共享单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