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当初的推论之中，谁也想不到太子胤礽竟然会慷慨赴死。

没有人认为从小就性子圆润的老二，竟然会变得如此刚烈。

骂了半天之后，康熙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低声让魏珠把魏东亭扶起来坐好，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意如此，夫复如何？”

说到这里，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老二是他和爱妻唯一的孩子。

就算是能力品性有限，不能当太子，却可以做个闲散富人，逍遥一生。

没想到他竟然服毒自杀，这分明是用生命向他这个皇阿玛示威。

“魏东亭，当时朝堂之上，可有什么异常？”

康熙擦掉眼泪，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果断。

魏东亭收拾心情，重新回想了一遍，这才抬头肯定地回道：

“回皇上，奴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康熙冷哼一声：“仔细想想，有没有哪个人表现很特别？”

魏东亭再次从头到晚想了一下，终于颤了一下身子，猛地抬头看向康熙：

“皇上，太子……最后一句话是：老四，你是好样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他真这么说的？”康熙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恐。

魏东亭点点头：“当时奴才还没觉着怎么样，只以为是悲愤之言。

可是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还没有宣布四爷为监国皇子，太子又怎么知道皇上选的会是四爷呢？”

康熙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老二已经知道他选了老四，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康熙的声音幽幽响起来：

“胤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皇宫后去了哪里？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回皇上，当时奴才正在收拾残局，并没有关注九爷何时离开。

但是据宫门口太监说，大朝会结束后没多久，九爷就出了皇宫。

出宫后往自己府上走去，然后在人群中就不见了。

从此之后，京里众人就没有人再见过九爷。”

魏东亭只能实话实说，他确实不知道胤禟的下落。

康熙闭上眼睛，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这步棋很可能会遭到猛烈的反噬，但是他真的是别无选择。

“老四还有多久可以过来？”

康熙沉声问道：“随行百官可有滚单报过来？”

魏东亭摇摇头：“回皇上，并没有滚单。

不过四爷派了太监来报，他们已经于今天早上出发，预计后天下午可以赶过来。”

康熙摇头叹口气，下意识说道：“要是老十在，他肯定早早就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