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就是比我们觉醒得早,比我们更强吗?”
这个时候,他低头,然后摊开自己的手掌,就见在他掌心的皮肤下面,有几道暗红色的藤蔓纹路若隱若现,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动。
“我们现在不也有这宝贝吗?谁比谁更高贵呢?”那麻杆嘴角勾起贪婪的笑容,“这血藤多餵点东西可能能变得更强,就像他的血藤吞了那么多丧尸,到时候谁控制谁还不一定呢。”
“没错。”
剃板寸的高大的壮实青年大熊,一脸桀驁嗡声地附和,没有了刚才那种唯唯诺诺,反而捏了捏拳头。
他也满脸兴奋,能够感觉自己的体內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带著血腥味道不住地涌动。
他原本就强壮,但是现在感觉自己壮得像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咱们现在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凭什么给他当小弟?看这傢伙的脸色。”
“这世道有力量就是爷爷,咱们自己拉一个队伍,占著地盘,自己组建一个拓荒团,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给他当狗强。”
微胖的油条性格有些懦弱,眼神左右乱瞟。
他有些犹豫,但是听到麻杆、大熊、刺蝟他们的话,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立刻舔了舔嘴巴,声音有些虚浮,有些亢奋说道:“对对对,咱们这有血藤,只要多弄点养料肯定能行,到时候咱们也能呼风唤雨当人上人,呆在这破小区干什么?窝在这犄角旮旯里有什么出息?整个街区、整个城市咱们都能……”
他们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幻想未来。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候,一声低沉呵斥立刻打断所有人的话。
那声音威严,显然在这一队人马中起主导地位。
所有人听到后,立刻戛然而止。
就看到那一直保持著沉默的中年男人老周,这个时候也没有了最开始和骆凡对话时候諂媚的样子,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其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般盯著这几个人,让他们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昏了头了是吧?刚捡回来一条命,还没吃饱呢,就不知道自己他妈姓什么了?想死別带上我!”
老周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像是一盆冷水从他们几个人的头顶浇上去,让他们原本发热的大脑立刻凉了半截,眼中的野心也瞬间熄火,像是戳了个洞的气球,一下子就乾瘪了。
“你们他妈当那位是傻子?还是觉得他那身本事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周说到这里还有些后怕,带著忌惮和慎重,“能在这末日中横行的角色,哪一个简单?別看你们现在一个个觉得自己又行了,碰上荆棘花拓荒团的那些人试试,分分钟要了咱们的命。”
“更別说这位敢把血藤分给我们,让我们有这种力量,你们就敢保证他手里没有捏著隨时能要我们命的后门?没听他说了吗?如果咱们是废物,就想想怎么处置咱们。”
“没有点控制手段,能放心让我们自己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躂?你们这群傻逼。”
这话像是重锤,砸得几个人立刻不说话了。
他们像是霜打了茄子,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那油条胆子最小,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没有了刚才的野心火焰,眼中全是恐惧。
毕竟他们是亲眼目睹骆凡出手屠杀丧尸的样子,那举重若轻,快得像鬼魅,挥手之间就剷平上百具丧尸。
把变异体怪兽当棒球打,漫天穿梭的血藤直接把畸变体撕成碎片,还有那他们完全理解不了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黑红色的血幡。
其实说实话,对於骆凡,他们一直是恐惧的。
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是让人窒息的绝对冷酷。
只是毕竟刚获得力量,他们有些沾沾自喜,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一想到骆凡那平静的、仿佛能够洞穿他们內心的冷漠眼神,一个个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毕竟骆凡手段诡异,难免能够监视他们的对话,所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密谋,瞬间就哑火了,没人敢说话了。
那刺蝟烦躁地抓了抓一头黄毛,麻杆则是闭嘴不谈,眼神乱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大熊更是闷哼一声,一脚踢飞脚下的半截丧尸的尸体。
油条尷尬地不停搓著手,脸色惊慌,想要驱散心里的害怕。
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下来,大家没了谈心的兴致,只剩下冷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之声。
“行了,都別杵著了。”
老周嘆了口气,打破沉默,“以后的路还很长著呢,怎么走,大傢伙互相照应,总有办法出人头地的。”
“不过现在先把那位交代的事情干完,这小区別看没多少东西了,但是肯定没有被杀绝,那些脏东西藏在犄角旮旯里,都是要命的玩意,一个个打起精神来。”
“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別阴沟里翻船,刚成为能力者就死在这里,那才不值当的呢。”
说完话,他挥了挥手,率领眾人一个个往小区深处的阴暗区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