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格勒是一座有著北方威尼斯美誉的城市。

自从彼得大帝从卡洛林王国手里夺取了这个涅瓦河的出海口，在这里建立了城市开始。

这座城市始终是罗斯帝国最为开放，最为多元的城市。

甚至这座城市中的建筑都极力模仿普鲁士与尼德兰建筑的风格。

不过除了模仿普鲁士与尼德兰的建筑风格之外，这里显然也模仿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走出彼得格勒豪华的市中心，进入彼得格勒的工业区之后，即便有著北风的吹拂。

这片工业区中也盘踞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煤灰与硫磺味，而建筑也不再如同市中心一般豪华。

简陋的木质建筑与窝棚隨处可见，淤泥与垃圾让这里的街道成为了嚙齿类生物与节肢生物的乐园。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不像是彼得格勒市中心的绅士与贵族们那样体面。

他们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身上与脸上总有骯脏的煤灰与油渍，他们面色蜡黄看起来疲惫不堪。

即便已经换掉了自己的海军制服，穿上了自己乾净的常服，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的伊万都显得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以至於伊万行走在这里的时候，他总能够感受到周围人那种略带防备的好奇眼神。

按照接头人给的纸条上的地址，伊万来到了一间两层公寓前。

按照指示，伊万三重三轻地敲了敲公寓的大门。

很快公寓中响起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什么人啊？”

“我来找伊万诺夫叔叔。”

“你找错地方了，他现在不在这里。”

“那太糟了，我父亲托我把他的錶带给他。”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代为转交。”

说话间，隨著房门打开，一个裹著头巾的老妇人拉开了大门，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看著伊万。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能提供一下收据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向伊万招了招手。

“当然了，孩子，进来吧，我去找找笔在哪里。”

伊万刚跨进大门，老妇人就关上了大门。

就在老妇人锁门的时候，伊万有些好奇地看著这栋两层公寓楼的內部。

这栋公寓內部就像是其他的公寓楼一样，只是用石灰刷了墙，其中並不像军港中的建筑一样有电灯，而是在墙上钉著几枚钉子。

从被燻黑的墙面来看，那里大约是掛提灯的地方。

这里除了被打扫的十分乾净，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垃圾之外，与其他伊万见过的公寓楼並没有什么区別。

锁上大门后，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向伊万招了招手，做出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伊万跟在老妇人身后上了二楼，很快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前，老妇人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向伊万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伊万走进房间，发现此时房间中正坐著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著一身廉价职员外套，脸上带著一副圆框近视眼镜，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惨白。

另一个人则穿著一件质量不错的工人夹克，剃著一头短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干的工人。

而房间中的最后一个人，则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洗得发白的蓝灰色工装褂衫，头髮与鬍子凌乱地支棱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普通罗斯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