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辛劳，总算是搞定了风流帝。
翌日醒来，这厮竟然还在，安无恙少不得又贴了上去，“郎君今日不忙吗？” 虞渊怀里抱着软玉温香，撇嘴道：“哪有那么多朝政！”哼，全都骗朕的！ 安无恙发现这厮还真有点昏君模样。 而她此刻便好似妖妃，她低低笑道：“有句诗说得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虞渊一时不悦，正想伸手打安无恙屁股一巴掌，但又忍住了，这个是极为小性的女人，绝不可能打不还手。 “不许胡说，朕可是明君！你也不是杨贵妃！”虞渊虎着脸道，“今日又没有早朝，朕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是是是，郎君说得对。”安无恙立刻附和。 虞渊这才心里舒坦了，“以后说话忌讳着些，等谢氏丧满三年，朕还要立你做皇后呢，你要注意着些，要有点做皇后的样子。” 皇后的样子？端庄典雅？若真那样儿，狗皇帝才不可能喜欢呢。 安无恙低笑道：“郎君想让妾身端庄一些吗？” 虞渊不由想到了昨夜的热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人前还是要端庄一些的，私底下，自然是无妨的。” 呸！果然是个假正经！ “郎君，你好坏啊~”安无恙嗤嗤笑着。 虞渊哼了一声，“能有你坏？！” 安无恙笑着捧起皇帝的脸，笑眯眯道：“郎君昨晚明明很喜欢的。” 虞渊一时只觉得热火奔袭，本想……可惜气血不足了啊，只得遗憾地叹了口气。 安无恙暗暗啐了一口，不行了吧？小样儿！ “郎君今晚还来吗？”安无恙顺势捉住皇帝的一绺头发，笑嘻嘻问。 虞渊咳嗽了一声，“朕今天还有不少折子要批，明晚吧。” 安无恙嗤嗤笑了，什么狗屁折子，就是不行了呗。 安无恙起身穿好中衣中裤，便唤人进来服侍更衣洗漱。而风流帝，跟个大爷似的，还得安无恙伺候着穿衣梳头。 这样的服侍，虞渊自是受用得很，眼睛都眯了起来。 偏生这时候，吕吉劭匆匆进来禀报：“皇爷，不好了，曲婕妤……小产了！” 虞渊脸色嗖地一沉，“曲氏何时有孕了？又为何会小产？！” 吕吉劭跪奏道：“曲婕妤似乎刚刚有孕，还不足两月，今早不知为何与姜才人起了冲突，姜才人一气之下便推了曲婕妤一把，婕妤娘子从正殿月台上摔了下来，出了好多血，太医前去救治的时候，便已经小产了。” 安无恙听得目瞪口呆，“曲婕妤也不是头一次怀孕了，竟没有早早发现吗？” 她不由想起昨日，曲婕妤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吕吉劭道：“听说曲婕妤诞下八公主之后，月信便一直不大准。” 安无恙看向皇帝，“要不臣妾陪皇上去瞧瞧吧，姜才人……原也是个娴静安顺之人，今日之事，她想来不是有意的。” 皇帝虞渊的脸色很是不快，“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谋害皇嗣都是死罪！” 安无恙心下一沉，姜氏不得宠，家世也不高，在风流帝心里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虞渊瞥了一眼安无恙的神情，旋即道：“不过你既说她不是有意，那想来是真的不晓得曲氏有孕，便饶她一命，叫她去冷宫思过吧。” 姜氏不必死了，但后半辈子要在冷宫了此残生了。 安无恙轻轻一叹，又是一个年轻女子的一生啊。 “曲婕妤也是可怜，臣妾陪皇上去一趟吧。”安无恙道，她也想查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渊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也辛苦了，且歇着吧。朕顺路去瞧一眼便是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安无恙也不好太坚持，目送皇帝离开福佑殿，便回了内室。 一面传了早点，一面叫小金子去打探细节。 只是没想到，小金子还没回来，赵松萝倒是带来了一手消息。 “曲婕妤太可怜了，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哭得嗓子都哑了，八公主虽不明所以，也跟着哭得惨烈。”赵松萝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皇上当真是薄情，只在长宁殿陪了一刻钟便走了。”赵松萝小声嘟囔道。 这就算是不错了，苏婕妤连这个待遇都没有呢。 赵松萝旋即皱眉道：“真是没想到，那个姜氏竟如此歹毒！那月台那么高，她竟将曲婕妤推了下去！” 月台很高吗？也就三五个台阶！正常人摔下去顶多就磕破点皮。 也就是曲婕妤还不满三个月，胎像不稳，才会保不住孩子。 也是某人的那玩意儿不行了，胎儿才会格外弱！ 要不然，或许根本不会小产！ “姜氏倒是一直哭嚎着说不晓得曲婕妤怀孕了，可台阶那么高，曲婕妤掉下去，若是不慎脸着地，肯定会损伤容颜的！我看她根本就是不安好心！”赵松萝咬牙切齿的！ “好在皇上没有包庇她，将她打入了冷宫！”赵松萝恨恨道。 “你可知道，姜氏为何要推曲婕妤？”安无恙低声问。 赵松萝蹙眉：“姜氏说，是曲婕妤先辱骂她的，我倒是觉得她胡说八道！曲婕妤是多温软的性子，对待宫人也从不说重话，怎会辱骂她？！” 安无恙眯了眯眼，原因找到了，曲婕妤仗着位分凌辱姜氏，姜氏一时不忿，便将曲婕妤推了下去。 那月台又不高，摔下去顶多破点皮。当然了，姜才人或许的确是不安好心，打着想叫曲婕妤磕破脸的主意…… 曲婕妤能得宠，一大半靠那张脸，若容颜有损，恩宠定然会不及从前。 只不过姜氏众目睽睽之下，冒犯高位，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得好的。 最好的结局也是两败俱伤，何苦来哉呢？ “曲婕妤没伤到脸吧？”安无恙问。 赵松萝道：“没有，不过手背磨破了，蹭掉好大一块皮呢，血淋淋的，瞧着实在吓人。这曲婕妤也是时运不济，入宫以来，受了这么多磨难。” 说话间，便依稀瞧见小金子回来了，但小金子安安静静立在帘子外候着。 赵松萝满脸都是心疼之色，安无恙抚了抚额头，便叫小金子进来。 “纯贵嫔娘娘说得大差不差，众目睽睽之下，曲婕妤的确申斥了姜才人几句，姜才人一时不忿便动了手。然后曲婕妤小产，姜才人自己也吓坏了。”小金子低声禀报。 赵松萝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同住一宫，保不齐姜氏便暗地里察觉曲婕妤有喜了呢！” 曲氏月信不准，且曲氏素来谨慎，姜氏如何能察觉？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